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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程丽丽？”顾客又问。

“英文的读法是不是LiLig？”顾客蓦然笑起来，“我喜欢喝粒粒橙。”

“请问小姐喜欢淡一点还是咸一点？”程丽丽抬头，隔着薄薄的水蒸气看过去，正好对上顾客幽深的黑眸。

“那就只放半包调味料吧？”程丽丽注意观察客人的神色，发现对方完全不动声色。

靠，嘴角的肌肉都酸痛了……现在到底是卖方便面还是卖（咳咳）笑？

真是冷到极点的笑话，但程丽丽还是很配合地挤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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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丽丽揭开电热锅的盖子，里面的水咕噜噜地翻腾出无数泡泡，她把方便面放了进去。

“几点下班？”顾客问得自然，仿佛她们早就认识，相交已久。

“嗯。”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别着的名牌，金底黑字，宋体加粗，下面还标注了拼音。

“……香菇鸡肉如何？”

挑剔的顾客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就这个吧。”

“那请问要尝一下酸菜牛肉味吗？”

昨天的这个时候，这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如果对方不是没话找话说，就是老年痴呆发作。

“那快了嘛，还有五分钟。”顾客挑挑眉，神态有点懒散，却绝非出于疲倦，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于是她把之前剩下的面汤倒掉，把锅子刷洗一遍，重新烧水。

顾客斜斜地靠在试吃台边，漫不经心地指着那些堆放在台上的方便面说：“海鲜味的不要，我对海鲜过敏。”

“你猜？”顾客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目光并不热切，甚至有点冷漠，但那种肆无忌惮的姿态让人极不舒服。有几个被香味吸引过来的路人看看那顾客又看看她，果断地移步别处。

口味。”顾客厚颜无耻地要求。

程丽丽想了想，故意说：“和昨天一样的时间。”

真是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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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问您想品尝哪种口味呢？”顾客就是上帝，她顶着一脸完美的职业笑容，有求必应。

“我不喜欢酸菜。”

她愣了愣，笑着回答：“会一点家常菜。”

顾客问：“你会做饭？”

“红烧排骨可以吗？”

“排骨我一般只吃清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