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化成了片片碎花,铺洒了一地。
他瞪着眼睛平缓了一会儿,随后冷着脸又问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卫道:“那次进府的道士找到了么?”
顾忘川心里一紧,明白他指的那道士就是自己。
其中一个侍卫往地上磕了一头,回道:“禀告王爷,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城里的暗桩都在找,可惜仍未发现那老道的踪迹。”
钟裕皱着眉头,面上凶气更甚:“当初就不该让他轻易带走杜风,后患无穷啊。”
他用手指摩挲着幸存的瓷杯,眼底竟泛出了悔意。
顾忘川握了握拳头,若有所思。
钟裕这人疑心深重,那天他带走杜风时去的太过匆匆,肯定没有让他完全放心。
幸而那次在街上杜风蒙了面纱,又被自己挡着,否则恐怕又要闹出乱子。
他轻轻吐了口气,本不欲仗着仙法除掉钟裕,此刻又不得不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在离开之后能让狐狸安安稳稳过完这一世。
趁着钟裕在议事厅,他潜去了书房,一番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黑牛角,刻印着钟裕的封号,另一面则刻着“兵”。
如果他没有猜错,另一枚牛角,应该在钟裕的私兵长手里。
小心翼翼的把翻乱的东西归回原位,记下了牛角的位置,他默然离开了文王府邸。
他不会亲手除去钟裕,而会把他交给那些比自己更急迫的人。
掐算着时间,他在杜风即将结束一轮修炼后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原本沉重的心情,在见到狐狸的那一刻开始,渐渐回暖。
杜风依旧是乖乖的、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闭目修炼,虽然衬衣已经湿透,眉眼间却尽是悠然。
顾忘川蹲坐在一旁,默默看了一会儿他清隽的容颜,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这不是任务、不是游戏,他希望自己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好好陪他走完这一段路。
不在他的身边,自己总归不会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