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宸告诉路倾。
“但是这样一来,此界不会再有新的灵气注入,现有的灵力将会慢慢枯竭,修士也再无可能飞升,一代代衰落,直到灵气彻底消散,再无修士存在。”
能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谁又愿意泯然众人呢?
三千年苍生一劫,这不是有应劫之人力挽狂澜吗。
至于三千年又三千年,第无数个三千年后,此方世界会不会再也不堪重负,凝聚所有气运也再造不出一个救世之人也难以挽回局面,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渺茫到不知道会不会降临的未来了。
所以,知道的人装作不知道,将真相严防死守,又为了以防万一,留下一点渺茫的线索。
易宸道:“当初的前辈大能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无法妄自评论是对是错,不过,一方世界的存亡,没有道理只让一人承担。”
那晚,易宸从竹月峰借走了神剑。
三个月后,一鹤自南来,送来易宸一纸书信,和明如剑仅存的半截剑刃。
易宸以神剑彻底截断天路,虽然侥幸成功,但明如剑损残,这封书信之后,路倾也再没有听见过易宸的消息。
就连九霄宫之主,也悄无声息的换了一个人。
路倾把易宸的信和周留的遗物放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神剑残刃没地方处理,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融了重铸。
后来听说青雨宗研究出了找到应劫之人的方法,路倾听见了,只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
“原来我才是个笑话,”活着的路倾道,“那群家伙,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发现飞升之路已绝,故意放出风声,想要试探我的反应。我装聋作哑,反倒正中了他们下怀。”
通天之路断绝,以飞升为毕生所求的修士们,哪里肯善罢甘休。
幸而与上界断绝不久,两界之间微茫的感应犹存,供给修炼的灵气也还充裕,不少大能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所欠缺的只是最后的积累和机缘。
因天路断绝,这最后的突破机缘是永远不会到来了。
如何能够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