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霜的妆哭花了,眼底黑了一片,镜子里他看见了最不堪的自己。
我有喜欢的人,我也有想过的生活。
好累,上天如此不公,我已经耗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依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父亲听夏霜不说话了,冷笑道:“大明星,为了以后永久的光彩,最后给我一次钱吧,拿了这笔我再也不来找你,你自己看着办。”
萌萌一言不发地帮夏霜清扫好脚下的玻璃渣,又用保温杯倒满了热茶,静静放在他手边。
夏霜颤抖着,还在哭。
萌萌轻轻拍着他的背,问:“秋荣好像来了,杀青宴你还去吗?”
秋荣夏霜听到这个名字,抬头,哭红的鼻尖还挂着一颗泪珠。
两个小时前,这个名字代表了他所有的雀跃和期待。
现在,这个名字代表了他所有的怯懦和讽刺。
夏霜抹了一把脸,凄苦一笑:“叫化妆师来吧。”
秋荣坐着司机老王开的车,一路鸡飞狗跳,衣服都没换就奔进酒店宴会厅。
几百号工作人员已经各自拿着香槟小吃,三两人群聚了起来。
秋荣一路问着夏霜在哪儿,夏霜在哪儿,终于在露台的角落看见夏霜一个人的背影。
浪漫的月光下,夏霜背对他着,倚靠在护栏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靛青色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腰身和修长的细腿,像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夏霜好像刚打完电话,手里还握着手机,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弟弟还是喜欢安静啊,是不是在等我?——想到这里,秋荣兀自蠢笑起来。
秋荣低头看看自己——牛仔裤,圆领恤和跑得已经没有形状的风衣,头发乱乱的,满脸油光,手都没来得及洗,突然就生出一种“近乡情怯”:太莽撞了,太怠慢了!
可正当秋荣进退两难之间,夏霜就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啊!”秋荣在腹中打了几十遍草稿的话突然全部抛诸脑后,因为他看见夏霜的眼睛有点肿,好像刚刚哭过。
秋荣急了:“你怎么了?”
夏霜挤出一个破碎的笑:“没事,就是今天杀青了,开心过分了,我比较感性。”
秋荣走近他,两人隔了半米的安全距离:“哦”
秋荣快把脑袋抓秃了,然后“嗨”了一声,没头脑地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