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他抬眸:“什么?”
“过几天,把我的户口迁回去吧。”
李钟远神色微凝:“迁回哪儿?”
“庐城。”李清潭说:“我这条命也算是捡回来的,还能活多久都说不准,这些年我们争吵无数,要说有什么感情也早就磨没了,您不如就当我死了吧,没我这个儿子您或许还能活得轻松点,也不至于因为我和我母亲的存在而受人制肘。”
李钟远长久的沉默着。
“我也不想留在这里,留在那个所谓的家,这么些年我也从来没问您要过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您要是真对我有愧疚就帮我办了这件事,您要是还觉得自己没错,是我固执是我不懂事,那就这样吧,我这条命又还能耗多久。”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李钟远抬眼看他,像是从未了解过自己这个儿子,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后,他叹气:“算了,户口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安排,以后就不用来往了。”
李钟远从沙发处站起来,看着李清潭冷漠淡然的模样,忽地想起十多年前那个深夜。
他得知吕新的意外,匆匆从北京赶回庐城,回来的那一路上,他一双小手紧抓着他的衣袖,好似父亲是他所有的依仗。
原来他们父子也曾经有过那样温情的时刻,可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走到如今这般恩断义绝的境地。
李钟远不清楚吗?
不。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李清潭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康庄大道上的一块大石头,要挪开就势必要下车,可不挪,车子必然会被擦出一道痕迹。
无论怎么选,李钟远都始终要和李清潭这三个字牵扯上联系,如今这块石头尽管已经碎开,可这么多年过去,它到底还是在李钟远的人生路上压出了一个无法填补的深坑。
那是不可逆的,就像他这些年在无形中给予李清潭的那份带着伤害又自以为是的父爱。
是无法回旋,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