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日（2）(2/2)

“如果陛下有事找我，而我恰好空闲的话，直接告知主教，就可以了。”加利尔站起身，突然低下头，看向斯蒂芬的方向，斯蒂芬听见他压低声音说：

加利尔从皇宫的侧门离开，此时天色已然暗淡，而街道上民众的热情不减，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适当的放纵是被欢迎的。

“在我们的教义里，神国与凡世彼此连接，而非相互独立。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神迹。”斯蒂芬将切好的羊肉送入口中，浸润着胡椒和茴香味的鲜美汁水，他愉悦地眯了眯眼睛，“我只看到了灾难。”

“侍奉神，取悦神。”

“冕下。”

“信神者，方能见到神迹。灾难也是神灵告诫世人的方式。”

加利尔正在小口品尝豌豆蜂蜜羹，闻言，放下银勺，取过餐巾擦拭嘴巴。

他觉得加利尔看了自己一眼，听到对方说：“斯蒂芬陛下，您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信徒。”

“陛下，我有事先离席了。”

不等斯蒂芬疑惑他为何突然这么说，加利尔就解释道：

在出口处，一辆四轮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而这，也是我们为之追逐的目标。”

他在“危险”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随即，像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似的，轻抚衣物上的褶皱，转身离去。

他们后续再没什么交谈。斯蒂芬能感受到加利尔对宴会上的一切毫无兴趣，他留下用餐只是显示礼貌，直到最后的甜点依次摆上，加利尔洁净嘴部，转向斯蒂芬：

无耻的逻辑……斯蒂芬觉得可笑，不可理喻般地摇摇头，他不相信神，因此见不到所谓“神迹”，而那些信徒们，根本不需要神迹来坚固信仰。

斯蒂芬不强留，怕引起对方反感，他点点头，微笑道：“明天，我去教会的时候，能有幸见到你吗？”

“陛下，一个缺失信仰的人，就像盲眼之人行走于无光之地，注定得不得拯救。”隔着一层白纱，斯蒂芬在想象中勾勒出那双淡漠的浅色眼眸，“……您会有危险。”

“您在教会具体做什么职务呢？”

神侍的名，因此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代代沿用。然而有一个隐蔽的传闻称，教会里的神侍大人，其实是一个不老的吸血鬼，因此出门时要用面纱遮掩阳光，而每一代神侍，都是同一个人。

是在提醒我什么吗？还是说……只是在吓唬我？斯蒂芬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他对加利尔有欲望，不代表他就会对对方放松警惕。

等候许久的骑士靠近他，低声唤道，声音低沉且略显沙哑，这是加利尔的贴身骑士之一——邓肯

斯蒂芬皱起眉头，望着加利尔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侧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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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也需要人类的侍奉吗？”他故意反问，“祂们远在神国，你该怎么侍奉？”

加利尔没有接话，斯蒂芬也不指望对方能够回答，他切着一块羊肉，又找到一个新的话题：

斯蒂芬挺高兴加利尔开口说话，但他答得模糊而简短，又让斯蒂芬产生被敷衍的感觉。

“我们相信，终有一天，神将降临人间，祂携带着照耀世间万物的圣光，让一切获得灵与肉的救赎。

一个如此年轻就能成为神侍的人，绝对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