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上](2/4)
我说他是个强盗,刚一见面就刮走了我钱包里一半的钱。
他出神地看着店外白色的小雏菊轻声说。
他的目光落到了街角一间面包店上,木屋檐上落了一层雪,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穿着驼色大衣的女店员正在殷勤地向顾客推销一款新鲜出炉的蛋糕。
但我不知道嫖客和男妓能不能接吻,就像我不知道嫖客和男妓是否能相爱。
“我想开一家卖可可和面包糠的面包店。”
我说你太善良了,我觉得我要爱上你了。
他吃了一惊,把头偏开想避开这个吻,我狠狠地顶了他一下,他顿时失了力气,只发出一声甜腻的喘息。
他朝我眨了眨眼,说那没问题,你可以用钱来表达对我的爱意,一晚一百英镑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样子要命的性感,我却没有再来一炮的想法,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不笑时眉眼看起来有些忧郁,又或者这种忧郁只是我的臆想,他只是在发呆。一时间房间里竟然安静了下来,或许那也不该叫安静,只是我们——我们之间很安静。 空气中还弥漫着没有散去的性的味道。旅馆老旧暖气片里的水艰涩地流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隔壁的床也咯吱咯吱地响着。寒冷的风从积满灰尘的窗户外蛮横地闯进来,带来酒吧里男男女女的狂欢声——今晚依旧是一个充满热闹和狂欢的夜晚。
我看着他湿润的嘴唇,移开了视线。
我成功吻上了他的嘴唇,味道像香醇的可可,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吻。
他吃吃地笑了起来,手隔着裤子色情地捏了一把我的屁股,说是这里的贞操不保。
他嘲讽我,戏谑地称我当时的表现像“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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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顺着他的话开个玩笑,但他的眼神移开了,于是我没有继续说话。
我抗议道那天晚上明明是他用屁眼强奸了我,难道这不叫贞操不保吗。
晚上我们在那家破旅馆里做爱,他在床上喘息着,光滑的双腿紧紧地夹着我的腰。我在他脚腕上看到了半个形状丑陋的疤痕,我握着他纤细的脚腕摩挲着那个凹凸不平的疤痕,他在我身下微微颤栗。
性事结束后他去浴室草草冲了个澡。出来时只在腰间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慵懒地靠在浴室的门边上。光裸的上身上零星印着几点暧昧的红痕,蜜色肌肤上的水痕在旅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食指和中指之间虚虚地夹着根燃了三分之一的烟。脸上没有惯常的笑,眼神放在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湿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在昏暗的灯光下尤其诱人,我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告诉我如果那天晚上如果没有把烂醉的我从酒吧里捞出来,我丢掉的就不仅仅是钱包里一半的钱了,说不定还会贞操不保。
我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粉末冲泡成的廉价苦涩味顿时充满了口腔。他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闪着微弱的红光
我配合着他的话打了个冷战,他笑的更开心了,像只偷了腥的猫。他应该不是英国人,五官很柔和,笑起来漂亮得像缪斯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