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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道：“这功德你算在他头上罢，等身后了，给

佛祖谁也不答。

李敛不信佛，李敛师祖就不信，师傅也不信，她一整个师门中人全不信，李敛便也不信。除了这原因，还有一个理由，她若真的信佛，活不到如今。

她说着，话中甚至有哀求，就仿佛除了她还会有人来抢走他，仿佛他还有选择。

这佛堂就是三叔他们住的那个，夜深，平日聚在前堂的那群老太监都去后头睡了。庙宇里破败，李敛扬起脸，看见佛的手与脸被擦拭得很干净。

她低声道：“我知这是临头抱佛脚，但你既普渡众生，想来也不会太苛求罢。”

“你……你要是去，我……”张和才磕巴了几声，忽而深吸口气，尖声道：“李敛！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天底下能让我张三爷等的人可没几个！你最好别让我等太长时间！”

张和才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两团火苗，痛苦让他的脊梁嘎吱作响。

李敛想环起手，后背的伤却不允许，她于是插着腰望着座上的佛，佛祖也望着她。

也许他确实有。

李敛住脚处是城北郊外一处旧庙，她叫孙三等人在外等着，自己一人进去。

李敛朝前走了两步，头更仰，面上忽而显出三分遗憾。她从怀中掏出那张大额银票，折起来塞进了面前破旧的功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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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银票，李敛招呼众人道：“哥儿几个先走罢，我和孙三等等跟上。”众人劝了两句，最后留下三人与李敛一起，其余人都走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分散开，张和才被李和桢送回王府，孙訾红、李敛与渡厄各携一批人分潜出城，各散而去。

放下手掌，李敛静默片刻，慢慢道：“我想回来。若回得来，往后我就搁下杀人刀。”

李敛等人望北而去，众人到达城郊，将行出城时她忽然住脚，转头问一人道：“孙三，有银子吗？”

合一合掌，她终于垂下高昂的头颅。

一俯一仰，全是面无表情。

明明是追命时刻，李敛却不言不语，在这破庙里站了整整一刻钟。

佛祖不答她。

李敛纵声而笑。

一刻钟后，李敛忽而轻笑一声，道：“我刚心中所言，你听到了，是也不是。”

孙三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打怀里掏了银票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