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兰花茉莉(2/4)

廖心儿听这话,心怦怦直达喉咙,拉着他的衬衣袖子,哀求道:我真不是故意要这样挤兑国医,我好多朋友都修的这学科,是我爸要我这么做的。

不好受。范佑其转过椅子坐在上面,视线定格在传教士身上。

来不及多说几句,他被带了下去,其余学生麻木着眼观看。

在黯淡的房间内,兰花和茉莉在窗前吸着尘埃,传教士见到范佑其,开口熟稔地问:怎么样,闻了鸡蛋液的味道是不是有些反胃。

他处理好污渍以后,湿着头发到客堂找廖心儿,廖心儿也换好了衣服,看他眉目冷淡,水珠沿着下颚,从脖颈线滑到衣服领子,生气之时依然如此好看,一时忘了说话。

范佑其语气不甚友善,你觉得我下次还会这样帮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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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心儿慌忙颔首,阴影下,范佑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几句,等她松口气,上轿车离开医学院后,他按着同上次一样的做法折到书店找传教士。

校方领导站到台前,清嗓子后说:我们应该感谢Mr Andrew,是他写信到奥地利申请在上海投资创办了这所一流的医学院。

范佑其规矩地说:谢谢。

恰逢校方领导带着人来了,几个健壮的人猫着腰冲到学生跟前,把闹事的学生的手架了起来,他还在嚷道:你最好有个交代!放手啊,疼死我了,就知道包庇,一群恶棍。

校领导要求散会并让学生离开,传教士拍拍身上的灰尘操着沉重的步伐走远,范佑其只把目光投在换好衣服路过大厅门口的廖心儿身上。

范佑其收起清瘦的下巴,手指抚过黏在额角的鸡蛋液,不气不怨:何为臭脸谱,若以为是西洋熏陶,那就错了,是因为接近过最真实的脸谱,瞪得空乏的眼睛和能让苍蝇飞进去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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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还是扔鸡蛋要略胜一筹。他搓了搓指腹,耐心地说:这件事我会负责,如果还有问题烦请直接到静安寺路找我。

你说的话就同你这般,道貌岸然。

哎哟,哪里哪里。

传教士在话筒音埋没的空气里继续打趣:这鸡蛋还挺新鲜。

听好,这件事必须到此结束,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国医废黜,如果你做不到,不配学医。他的语气很轻淡。

趁校方领导在教诲的间隙,传教士因为肥胖而只能缓慢地走到范佑其后面,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

传教士收回手帕,第一个回应,对对对,我尊重学校的意见,你们就别较了。

接着,校方领导严肃地托了托眼镜,正儿八经地说:虽然我们学校出身有西方背景,但并不意味着有人可以代表西医在这里党同伐异。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国医世家,有的人留洋学医,各有所志,然都为救治,我以学校领导的名义要求你们不得以私情互相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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