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良情绪暴躁,气得扔下钢笔,拿起酒瓶怒喝大半。安格斯下意识起身站起来,再不起来走远点,他毫不怀疑正在气头上的她喝完酒会顺手将酒瓶砸在他头上。
小疯子被惹毛了,没有一丁点时间可以给安格斯伤春悲秋,他冷静下来,摸摸炸毛老虎的圆脑袋好声好气道:良,不要姓,只叫望也挺好的。
郗良一口气喝得瓶子见底,冷哼一声,我还要酒。
好,我去给你拿来。
安格斯下楼开了两瓶葡萄酒回来摆在郗良面前,郗良又在埋头书写。
牧远站在绚烂的枫树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爬上树,离开时手里捧着好多火红的枫叶。
见她认真写作,很像一回事,突然,安格斯不知道哪条神经交错了,心里有一个冷静又理智的声音在阻拦,但另一个傻子似的声音还是一意孤行争先涌到嗓子眼。
良,等你写完小说赚钱了,养得起孩子,就把他接回来好吗?
疯子有赚钱的心,傻子希望通过这一点说服她。
一个房子,有她在,有孩子在,那就是家了。
郗良幽幽看向他,眉头皱着,清冷的嗓音颇为语重心长道:我的钱是要买酒的。
你会赚很多钱,足够买一辈子的酒,足够养孩子。
郗良眉头皱得更紧,眸光沉冷,面色微愠。
你为什么老是要你为什么老是要让我生气?为什么?郗良拍案而起,冷冷地瞪着安格斯,他不是有人养吗?有人养为什么还要来烦我?他早晚都要走的,养他干什么?有什么用?
安格斯想让她冷静下来,但他听出了一句奇怪的话,他要走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
你说他早晚都要走,是什么意思?
郗良一顿,眨了眨眼睛,神情恍惚。
他早晚都要走,就像离开江韫之的佐铭谦,就像离开
安格斯眼睁睁看着郗良跌坐回椅子上,泪眼迷离,我不要孩子
安格斯无可奈何叹息,拿过桌上的葡萄酒给她,她哽咽着抱着酒瓶喝起来。
是不是骗子医生在养他?
嗯,是医生在养他。
郗良抬手抹了抹眼泪,他以后会变成医生吗?
安格斯问:你希望他当医生?
郗良低着头,一动不动,半晌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