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夜入(2/3)

来时坐着马车，下山却要快得多，她轻功极好，没有走寻常的那条小路，而是在树林中跃过，只有夷光陪着她。

询尧仍然不敢给她答复，进屋与徽明说了一声，才出门应了，只应她一日的功夫。

席玉没有问徽明等不及什么，她以为询尧这样的跟班肯定不知道。于是她想起了别的：世子既然眼盲，又怎么会识字诵经？

席玉算了算日子：不成，我得下山去办事。

询尧摸了摸头：嗯，以前也都是来施针，近来世子等不及了，况且，道长说这个月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忽然想起没领月钱。席玉坦坦荡荡。

半个时辰后，她已到了山下，又支钱借了匹马，奔回府中。

询尧从廊下回来，接过她手上的药碗，走进去喂药。

问到此处，询尧也摇头：不清楚，说不定要等治好了才下山。

融月口上说不清，叫询墨出来带路

我只须一日即可回来。

她特意去问过询尧：不是说以往只随意住个三四天？

席玉被打断思绪，看着徽明出尘不染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若有所思。

席玉下山不为别的，她得去钱庄存钱，余下的银票传信回苗疆。师父仍在昏迷中，宋元又是个只认钱的不认人的，席玉生怕自己在外奔波，忘了此事，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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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还不知有这些稀罕门道，她微微点头：还要住多久？

徽明可不是只带了席玉一个人来，只是席玉武功最好而已。她看了眼询尧，借轻功起身，独自立在屋檐的最顶端，看着雾气弥漫的山峰下。

徽明在道观住了下来，远比席玉所想的要久，一待就是半月。

融月原在算账，忽然有一女子身影冲来，她还吓得惊叫，见来人是长发乌衣的席玉，才喘着气拍自己胸口：席姑娘，你不是应该在道观中陪世子。

询尧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可是，世子一个人在此，我不放心。

融月早已把她的数目备好，她从匣子中翻找出来，惊魂未定：也不必如此吓人。

; 席玉离开的一阵，他又入浴洗过，先前绀青深色的道袍换成了纯白如雪的宽服，面上柔软的羽色缎带轻轻系在发间，遮住他的眼。席玉站在他侧面，看到他过分消瘦的下巴线条清美，薄唇被咬的泛红，手也紧紧抓着经书不肯松开。

席玉数了数：附近的钱庄在何处？

是碑文拓，询尧生怕自家世子被人看轻，慌忙解释，把字刻在石碑中，就可以习字念书。世子记性很好，他摸过一两回，就不会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