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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草的根本称不了葬礼,他家穷得连墓都买不起,钱是他垫的,亲戚一个没来,后来逼问覃昀才知道是他故意,他想让他们安安静静的走。

头发剃成板寸,还搞非主流唇钉。柯以桥搭眼没认出,界面往下拨,粉丝发了几张三百六十度帅照,疤痕无比清晰,震得他五脏俱焚。

很快,门里传来脚步声,一深一浅,缓慢沉重的拖着有些强壮高大的身躯。

*

柯以桥是计算机高手,可对游戏免疫,打打杀杀太血腥。

起初柯以桥顺着网线问过他,他手机关机。一来二去,他撒手不管了。

他总是这样,事情全憋心里,旁人不问就死撑,有些人,天生倔得像块石头。外头看完好无损无瑕似玉,其实内里百孔千疮。

还行,阴天会疼。当时敌众我寡,柯以桥被人用铁锨偷袭,后脑勺直接挨了一棍,再

覃昀长腿一迈,一屁股坐在沙发,两条腿自觉叠翘大理石茶几。

他手滑点进去。

女人夹着香烟,眉梢眼角挑着冷,厌世却不绝世。正跪坐在男人双腿上,红唇微阖,目光落在远处。

覃昀反问,你腿怎么样?

柯以桥很久没见他如此沉默了。

他坐回电脑前,无意碰到鼠标,网页左上角有张照片,是娱乐新闻配图。

覃昀打职业是他从热搜看到的,好像是什么决赛,微博挂了两天。

不过,他于万众喝彩时退役,柯以桥挺意外。

和风县就那么大点,年轻人都去大城市讨生活,剩下些,捕风捉影更加轻松。

下葬隔天,覃昀就离开了,只是每月会寄十万块钱,拜托柯以桥找人打扫老宅。

第二天,晴空万里。

柯以桥想起覃父覃母的葬礼。

覃昀点根烟,下巴极轻抬了一下,薄烟急促钻出。

他哪来的钱。

柯以桥接完水转身,看看添了自然无公害泥土的桌面,叹口气,待会儿收拾完再走。

覃昀抹了把脸,疲惫掩不住,眼底黑青。

世上最难莫过于感同,覃昀那时也刚十七,他怎么扛过去的,他无从得知。他的痛,全在堆砌的烟头里。

他花了一星期时间接受事实,不得不承认覃昀在游戏上确实有点天赋,但老天太他妈眷顾了。

覃昀的高清定妆照被分成九宫格,贴在首页,白色队服像罩子禁锢住男人野性,双手插兜,嘴唇角微微勾起,睥睨天下的姿态,不可一世。

柯以桥神色复杂地看着覃昀,一夜没睡?

门开,覃昀淡淡扫了眼他的右腿。

柯以桥把门敞开,无奈说,进来吧。

仿佛脊柱过电,柯以桥顿了顿,说吧,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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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云影徘徊,旧时人总觉恍如隔世。

急促敲门声打乱难得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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