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那头有意压低但依旧吵杂的声音静了静,办公椅轮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是他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渐渐没了声音,唯独剩下有节奏的脚步声,但大多被隐在柔软的地毯里。
梦见他什么了?
黎溪转过身盯着电脑屏幕,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单词变得无比乖巧,她就按着报告经过一字一句编纂。
我梦见他陪我过生日,我们一起吃蛋糕,一起跳舞,结束后他把我叫到房间,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对面的沈君言也不慌不忙,听她停了下来,引导她继续:嗯,然后呢?
然后我有事耽搁了,没有及时跟上去,结果,结果停下来发出低微的啜泣声后,黎溪呜咽着开口,我再上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在地上,颈侧大动脉上海插着一支针筒,到死都是睁大着眼睛的
说到最后,黎溪仿佛是真的看到了这么一个场面,再难控制情绪,眼泪失控,不用演,哭腔和嘶吼都浑然天成。
溪溪。沈君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不应该自己去货仓的,每次去完你都会不舒服。
黎溪怔了怔。
病情还没稳定的时候,她经常半夜惊醒,大哭大闹,每次沈君言都会用力将她抱紧,耐心十足地安慰她,哪怕彻夜不眠,绝对不会有半点怨言和责备。
可现在这算什么?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沈君言又把声音放柔:梦都是假的,不应该因为梦影响到现实。
黎溪正要反驳,对面传来压低的一声沈总。
话筒被沈君言捂住,黎溪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手终于拿来,恢复正常。
我知道黎叔叔的离开和绑架对你一样伤害甚深,你会乱想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帮她结案陈词,我还有会要开,你乖乖听话,不要再想,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去散散心。
说完也不给她辩白机会,任凭黎溪怎么叫,狠心挂断了电话。
手机重新弹回锁屏的画面,黎溪抬眸看向程嘉懿,后者只替她整理被扯开的衣领,将春色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