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秦修眠向他道别,宋喻生安慰了几句离开了,留下许寂泽,站在他身后,迟迟没有走。
沈沉让母亲先离开,她身体不好,如今入了深秋,越发冷,怕她着凉。
“你也走吧。”
沈沉没有回头,却知道后面站着的人。
许寂泽看着前面那人落寞的背影,瘦弱的身形,想要安慰的话太多,说出口却只成了一句:“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别太伤心,节哀顺变。”
“我知道。”沈沉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人是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只是活生生的人,成了张冰冷的照片。
“你回去吧,我想陪陪父亲和王叔。”
“沈沉......”许寂泽没有动:“你和顾哲......”
“我会等他。”沈沉打断,他猜得出来许寂泽要说什么。
“可是他要坐五年牢。”
“那又如何呢?”
沈沉转过身,目光无比坚定:“我并不觉得久,因为我......”
“心甘情愿的。”许寂泽帮他把剩下的话给说完了。
沈沉重新对着王叔的墓碑,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句话是说给许寂泽听得。
他欠了太多太多,不同的人,已经还不清了。
曾经他说过,“对不起”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可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有会说对不起的时候。
许寂泽苦笑了一下:“你没必要和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不爱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