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2/7)

然而很快她有点奇怪。

榕没什么意见，她偷偷瞄乔维桑，对方一只手捏着水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妹妹可爱吧。妈妈在窗户边伸展四肢，语气掩饰不住的宠溺。

如果是以前的她，多半选择住酒店。

她穿着柔软的细麻睡衣，白净的脸蛋睡得有点肿，看着更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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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佩华噗嗤笑了：榕榕，你哥就捧你的场。

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年来的经历让她看开了许多，否则，她根本不会让简菡过来做客，也不会将妈妈带来这里住。

乔维桑从更衣间取出她平时最常穿的搭配之一，在床沿摆开，然后下楼。

乔维桑不是没有别的房子，就算住酒店，也相当方便。

她更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子，可是只能掩盖那些最表面的不堪。

乔榕闭上眼，努力地剿灭那阵令她不住冒冷汗的恐惧感。

她很快给自己

乔维桑说：是好看。

这令她不自在了。

乔维桑：嗯。

为什么妹妹的衣服在主卧？

她想，我确实变了，只是不知道，在这方面增生的勇气，到底是好是坏。

母子俩商讨着关于旅行的细节问题，乔榕开始收拾衣服，弟弟在边上打下手，举止间摆明了很不开心，乔榕假装没看见。

这张床，是她和乔维桑缠绵的所在，她熟悉床垫的柔软，熟悉枕头将她托起的弧度，熟悉每一个动作牵出的摩擦声。

付佩华笑着点头：当然，我已经选了路线，待会给你看看。

她和哥哥不为人知的乐趣被锁定在这座房子里，大部分时间，快乐源自这张床。

乔榕平躺着面对天花板，听到妈妈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在心底呼出一口气，握紧被边。

乔维桑点头。

付佩华躺在乔榕的左边，或许是床垫有些软不太适应的缘故，她一直在调整睡姿，过了许久才背对着乔榕，侧躺入眠。

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付佩华唤醒她，她在刺眼的阳光中眯起眼，看到乔维桑走进这间卧室取衣服，当着妈妈的面，来到床边挠了挠她的下巴。

你还没放假，好好学习。付佩华擦了擦嘴，心有所感地看向乔维桑，哥哥也别去，我只想带着榕榕。

付佩华看着他做着这些，心里感叹一声真好。

去年这个时候，她认为这里永远只是她和乔维桑的秘密基地，封锁一切的不合理，然而现在此时，付佩华她的妈妈，就躺在这张承载着她和哥哥无数次欢愉的床上。

可是现在是现在，她知道她已经不会走回头路了。

夜里，乔榕和付佩华一起睡在主卧，乔锦榆和乔维桑依旧和昨晚一样，在二楼一人一间屋子。

付佩华说：当初怀她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是个小美女。

他此刻无比希望乔维桑能发声，表明同样的立场，然而那人抿了一口水，只说：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

乔锦榆继续发问：不能带我去吗？

乔榕脸红了，跳下床拖鞋都没穿就往洗手间钻。

乔锦榆一脸不同意：你们一个身体不好，一个一看就容易上当，多不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