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再过一个月,就得说要回磬山准备过年了。
乔榕说:不会要那么久,妈妈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所以对我就能放心?
嗯?乔榕不明白。
她哥说:你不怕我不高兴了,学你一样跑到别的国家,一年半载不联系你,还和看起来很可疑的外国人交朋友?
和可疑的外国人交朋友?
乔榕在脑海里搜索半天,只想到那位玻璃工坊的意大利老板。
如今她连人家名字都快模糊了。
依稀记得对方一头质感极好的棕发,气质忧郁。
乔维桑见她回忆得入神,冷哼一声道:怎么,那位迷人的法比奥先生让你念念不忘了?
乔榕:
她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在向总部高层介绍法比奥的时候,用过迷人这个词。
客套话,当时一句带过而已。
我都要不记得了,你怎么还记得?她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忘了尴尬。
乔维桑又哼,转身不看她了。
那天无论乔榕怎么缠着他,他死活都不解释了,一脸如果你真想走那我就再也不跟你讲话的样子。
乔榕无奈。
其实她还想问问妈妈跟他说的话里有几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当初为什么会掺和乔海合出轨的事情?之后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妈妈才对他有了意见吗?
她一脑门疑问,但绝不敢亲自问付佩华,只盼着乔维桑能全都告诉她。
可是现在,乔维桑因为她的决定,竟然摆出了二选一的架势。
他总是知道如何令她为难。
付佩华离开的前一晚,母女俩在床上说悄悄话,商量了好一会,乔榕放弃了跟着妈妈的决定。
付佩华本人是无所谓态度,她纵容女儿,不管乔榕怎样选,她都接受。主要是乔榕在妈妈的话语间察觉到,妈妈似乎很怀念年轻时和那些朋友间毫无芥蒂的交往,她觉得如果自己也在,多少会影响长辈相聚的气氛。
那是妈妈自己的圈子,她或许不该打扰。
做好决定后,乔榕心里踏实了。
可是直到第二天黄昏出发去高铁站,她也没有告诉乔维桑自己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