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阿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森林里,对不起。”
古九州依旧不说话。
殷兆双膝跪地,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头,用尽了平生最温柔的声音,“阿九,没事儿了啊,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阿九,那些人已经走了,从今以后我一定会片刻不离地留在你身边。”
古九州还是空洞地望着前方,无悲无喜,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生机。
“阿九,我发誓,从今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你先把衣服给穿上好不好?”
他笨拙地给古九州穿上衣服。
却在冰冷的指尖再次碰到古九州时被他打开,古九州从他怀中跌落,疯狂地呕吐了起来,他吐的极其厉害,连肠胃都要吐出来似的。
“不……不要碰我。”
吐完,他闭着眼,疯狂地摇着头,“不……不要…”
“阿九,你别怕是我。”
可古九州却像只仓皇失措的小兔一样,眼里对他除了害怕再无其他。
殷兆明白,他这应该是疯了。
道心,已经散了。
他将他已经彻底摧毁。
他强硬地不顾他的挣扎替古九州穿上衣服,然后才温柔地再次将他放下。
“别怕,我会想办法的,阿九,别放弃,都会好的,相信我好吗?”
他紧紧抱住古九州,用尽平生的如水温柔,“别怕,别怕了啊,阿九,别怕……”
不知说了多少句别怕,殷兆感到自己怀里一阵濡湿,怀里的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像一只绷紧的弓,发出无声的悲鸣。
堂堂天下第一宗宗主,古九州受过灭门之痛,受过亲近之人的污蔑怨恨,受过无尽的孤独,受过无止的背叛,他见过人性丑陋,尔虞我诈,自相残杀,以为世间最苦之事不过尔尔,他总能熬过去的。
但此刻,尊严被狠狠地践踏,矜贵冷傲,自命不凡的古九州如同一个绝望的孩子,蜷缩在殷兆怀里,像一只堕入无底深渊的绝望小兽,无助地呜咽着。
镇山海剑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自厌,剑鸣不已。
“阿九,从此我不会离开你一步。”
古九州闻言,紧紧咬紧牙关,泪如雨下,攥着殷兆衣领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