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抄书(2/2)

属下告退。

像一只无辜天真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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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少见到她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是懵然的，娇憨的。她水汪汪的眼睛映出他的脸。

她有些留恋地收回手，看到他收回手，垂目望地，依然是端肃正经，丝毫不违礼数。

刹那间，她竟几分慌乱，不知为何。

一点烛火如豆，影晃光摇。

见他没反应，她两只手先环上他的脖颈。江辞别无他法，只能抱起她。她埋首于他的胸口，又闻到了他的气息。

他抬眼看公主，她正垂眼望着自己。

江辞问她：殿下可否被烫伤？

不经意地，他的语气变得更为纵容：夜深了，殿下，属下送您回寝殿罢。

微暗的烛光，如水般流淌于他英挺的轮廓之上，从眉骨到鼻，又徐徐淌过他的唇，皆是细致的线条，干净利落。

搁笔，他抬眸看她。她毫无防备与他对视，迎上了一对深邃又英秀的眉眼。

到了寝殿卧床，他将她放下。

他准备将公主扶起，她却不动，只道：我今日在外面走得多了，腿脚有些发软。

下意识向后退了几寸，她好像碰倒了什么，江辞越过她，去将那物摆正。

但分明也是昨日那个残忍无情的她。

日只将他当个可堪驱使的下属，见他总是面容平静，偶尔也会生出几分想要捉弄的心思，不曾着眼于他的样貌。

殿下，抄完了。

他上完药，公主收回手，怔怔看书上他替她抄写的《女诫》。

原来她打翻的是茶杯。

他身上清谧的男子气息在他靠近时，一瞬间将她笼罩，令她想到雨声潺潺后的密林，一切都被雨水洗过，尘埃落定。

江辞半跪在地上，给公主的手背涂上一层药膏。原本白皙的手背上，一片红肿颇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