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3)
他看见相国用手指在花盆沿捻过一圈,低声道,扔了,闻着臊得慌。
都怪你那赔钱货的死鬼亲娘。
下人慌了神,手忙脚乱解释,这、这人呢
姚子培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丁牧晴是他看着长大的,争强好胜可心思不坏,对丁牧槐掏心掏肺,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嫁出去给人做妾,为了换银子供他读书。程老爷在亲儿面前都不避嫌,可见她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虞相蹙眉走来,厉声问道,这是在喊什么?
姚子培刚安定了半日的心又泛起波澜,他顾不得腿脚半麻,匆匆换身干净长袄,绑上羊皮子护膝,走到楼下时缩起半张脸,站在边儿上的古楼子摊前听了半晌,没说什么要紧事,末了程老爷重重甩开抓着他衣袖的小手,啐道,
的舅舅还在牢里关着,要不是案子没着落,早一脚踢开她们母子,保得一身太平。
那孩子瘪着脸小声哭了两嗓子,又揉着眼睛转身跑回楼里。
下人举了举手中的瓷碗,小声嚅嗫道,相相国,姚先生的管事让小的送到书房,可我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他手里捧着胡饼一路走进相府也没人拦,都知道是虞相的门客。管事请他去里面坐,说虞相在前厅议事,让他自便不用拘谨。看那古楼子一口没动,羊肉凉得发膻,主动接过去厨房回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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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相上前推开门,紫檀香气不散,屋角的墨兰姿态娉婷,没有一丝属于人的踪迹。
一横一勾,一个丁字。
偌大的书房只余他一人,姚子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立在那盆墨兰跟前摆弄起花枝儿。瑰紫釉与花色相映成趣,估计是刚换过土,盆沿还残留了一些渣子,他刚弯下身打算清理干净,见一角褐黄从盆地露出,仔细搬开花盆,本不想做偷觑探秘的小人,可那信封上的字让他不得不伸出手。
二十一年前,即是崇宁六年的春天,中都相府连遇两起白事。先是一位名叫月娘的家婢抱病而终,一个婢子不值得人记挂,可她偏偏是虞大公子的心头好,因着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一直也没有什么名分,顶多是等主母进门后赏个贵妾。
事情在中都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茶楼曲馆热议纷纷,人们以此为素材编了不少缠绵悱恻的戏本,相国和虞后都是极要脸面的人,又自持身份不会和愚民计较,丧事没大办,匆匆把人葬了就算翻篇儿。月娘留下的那个孩子也自然成了虞家仅存的男丁小辈,相国痛失独子,对大公子的血脉十分看重,取名岚,收在身边悉心教导,若干年后长成了京畿卫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虞家家教甚严且地位尊崇,相国是肱股之臣,长女位主后宫,中都多得公卿高门想要嫁女儿进门。大公子的婚事迟迟没有着落,不外乎是他对月娘用情已深,两人还偷摸生了个孩子,闹得虞相脸上无光,名字没给取,连族谱也没入,本以为能熬得他娶了正妻再做打算,谁想这位情种一条路走到黑,闷头扎进黄泉里,死得干脆又意外,差点绝了虞家的种。
当英挺不凡的年轻都尉在御街上踏马而过,能有几人记得他只是低微的家婢之子?就算旧事重提,所有以殉
姚先生?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