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缓过神立马收回了手,规矩地垂首站着。
楚年还在愣神,刚刚那样潜意识里侥幸的一眼,竟然会成为自己的一根救命稻草吗。
但想了想,楚年还是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且不说自己刚刚的妄想是有多大胆,就算是宋宸粤想要违反礼法,监礼官又怎会同意呢。
他所料不错。
监礼官蹙着眉看过来,弯腰作揖说出的话却不容侵犯。
“王爷,礼法不可破。”
宋宸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谁说不可破了,礼法本就是人写的,却怎么又不让人改?”
监礼官不发一言,只是再次作揖,标志着自己的坚守。
楚年垂眸看着这一切。
王爷能为他开口他不胜感激,可这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说辞,放谁谁都不同意啊。
楚年斟酌着,口水加速分泌,喉结上下蠕动,最终还是开了口。
“王爷,礼法确实不可破,但承蒙王爷怜惜,不如楚年自己割开布料,再由公公们帮忙褪衣可好?”
宋宸粤没料到楚年会开口,他自然同意,内心不知道为什么还喜滋滋的,没由头但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监礼官没什么好心情,眉毛挤成一团。原以为这人是个听话的,没想到主意正就算了还被王爷惯着,他刚想开口,就看见宋宸粤已经从太监手上取下竹片递给楚年,楚年也恭敬地双手接过竹片握紧。
他知道已成定局,再闹下去还会被王爷找麻烦也说不定,于是声音不小地冷哼一声,示意楚年加快速度。
楚年嘴上说的漂亮,心里根本没那么淡定。
右手着了竹片颤巍巍地伸向身后,却始终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