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新棣，你好(2/4)

这个我不能撒谎。我点了点头，他问我：那你们说了什么？

赶在他训练以前，我把他堵在舞蹈教室门口，问他到底什么情况，干嘛不回我消息。他急着上课，我拽着他不放，他反而冷静下来，跟老师说了一声然后带我去了楼梯间。

韩嘉宁听到这里便笑了。他轻声道：凌晨四点，从这里到十中。还是来回。真有你的啊陆新棣。

应该不会再见了。

从瞌睡中惊醒，边上的同学猛拍我的肩，说陆新棣别睡了，外面有人找。

他扬了扬手臂，手里拿了一封普通的黄皮信。

韩嘉宁伸出手理了理我的卫衣帽子，说陆新棣，如果不是钰哥，你现在会不会已经觉得我开始变得无聊了？

那夜天际高悬的星子仿佛溶进他眼中，将我里里外外地审视着，不落下一点空隙。

我惊讶地抬起头，韩嘉宁很少见地没有笑，信封上带着水波似的皱纹，大概是曾被狠狠揉过。

韩嘉宁倚着墙一错不错地望着我，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一怔，没有立刻跟上他的话题。他又说，钰哥走之前，你们见过面对吧。

我说我不是不能给你看，但是柳钰信里写的，你还是别看了……

韩嘉宁翻来倒去地看了三遍，慢慢叠好信纸塞回信封，在上课铃响前走掉了。接下来的一周我给他发了无数条短信，打了无数次电话，他哪一个都没回复。

我也知道这事儿出格，没吱声，不就此发表任何意见。他顿了顿，话题却猛转一百八十度，开口就是：

我无法决定是否生、如何生，好在我尚且还能决定如何死。

钰哥给你也写信了对吗。拿给我看看。

他没怎么说，主要是我……其实我也没说什么，那天太晚了，凌晨四点，这还能说什么。

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如果不是问过你同学确定你每天都去上课，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距离韩嘉宁集训结束，还有不到一天。

他戳着我的肩膀，说陆新棣，我认识钰哥多久，你认识钰哥多久？我熟悉他还是你熟悉？把，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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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也会想，我这一生会不会太短？很多东西还没有见过，很多事情还没有去做过。然而时至今日，对美好的希求远远不能抵挡痛苦与煎熬，我对自己的拷问不得止歇，或许也永远不会止歇。

天你不喜欢嘉宁了，希望你可以早点认清，然后对嘉宁说明。事实上他不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从前我可以给他带来依靠，生病以后我自认做不到了，幸好你在这方面还算妥帖——我是说，当你还愿意对他好的时候你会做到的，可你要是不愿意了，直接离开就行，不要拖延，也不要欺骗。

柳钰”

他喜欢把拥有的东西握在手里，但当他知道无法拥有，绝不会留恋。对我如此，对你亦如此，所以你不必舍近求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