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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回了声，“嗯。”

她的妆很淡，薄薄一层粉，轻轻就能擦去。

露出原本的皮肤，白而细腻。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微微垂着，扫下一层隐忍易碎的阴影。

十年前，她回到教室，给他留了最后一句话离开。

“这是孟时烟？”

“什么时候去的北城？”孟遥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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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去过她家，已经人去楼空。邻居告诉他，房子已被卖掉，举家离开了。

“十年前。”费明议回道。

“你早就知道了？”她轻轻问道，声音在这深夜中格外破碎。

孟遥心颤动，牙齿咬紧。

眼角是一个细小的凹痕，那是从前那颗泪痣的位置。

等到他擦完，将卸妆水放回原处，孟遥终于又开了口。

所有人都猜测她是转学了，他知道，她是发生了什么。

眼泪再控制不住的滑落。

费明议从没问为什么，心细如他，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他只是从上面擦过，细致又温柔着。

知道她曾经就读的中学名字，就去了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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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明议一点点给她擦着，孟遥颤了颤双眸，终于有了回应。

北城很大，他曾经来过几次，参加全国数学竞赛，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打过电话，已经关机。

费明议没让，只道：“我来吧，手疼。”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她是北城人，打电话询问了下北城最近发生的事，然后在五一假期第一天，一个人买了票去了北城。

知道什么？知道她当年脱下的一件件衣服……

“樾哥，就是这小子，把我手机给抢了，我说是为什么呢，我那上面可还有一段她视频呢……”

“……”

“我说呢，当年莫名其妙打了我一顿还抢了我手机……”

他看到了，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自己来吧。”她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 “你小子也真行，女人被看光了都不介意……”

然后，在一家餐馆随便解决自己的午餐时，他听到了后桌人的对话。

费明议正要取下一条毛巾，听到这话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