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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那我呢？！”

说至最后，周良近乎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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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挂着好看笑容的书生，难得流露出几分急切的姿态：“这新能源还没研究好，如此多的烂摊子，没你可怎么办？”

“阿良。”

此话一出，整个院落陷入长久的寂静。

周姜的眼底浮现出半分悲伤。

“没我，人类也照样能活。”

只是——

一句“对不起”，彻底点炸了周良。

周姜不出意料地平静：“该安排好的，我已安排妥当。”

是极度的生气，也是极度的悲伤。他就仿佛不知

“……”

“我不要你对不起！”

好脾气的书生，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自己的生母面前露出愤怒的痕迹。

所有的利害关系都摆的清清楚楚，周良还能说些什么？

她看着周良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孔：“是娘对不起你。”

“阿良，你可怨我？”

“若非天市山上陈音希挽留商君，我也不会想到这点。

周姜的语气依旧温柔：“如今整个中原，只余汴城、咸雍留有灵脉。咸雍自是不提了，本身灵脉枯竭，可我却是好好的。倘若吉祥明大师尚在，他们姑且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吉祥明大师圆寂，阿良，若我不死，汴城危矣。”

“周良不求天下太平，不求名垂青史，”他颤抖着说，“唯愿母慈子孝，想要送母亲终老。这都不行吗，这都不行吗！

“我想问问你，母亲，”周良竭力维持着面上的沉静，“对你而言，生下我，就是为了方便毁去灵脉么？”

“都说母亲可为自己的骨血付出一切，可周良就这一个愿望，我就是想自私一回，不去想苍生，不去想使命，我就想娘活着，还不行吗？！”

他若不愿、不许，去辩驳、去阻挠，那便是天下的罪人。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要坦荡荡送死，你倒是赔偿我啊！”

他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变得凌厉，眉心深深拧起来，纵然不忘压抑愤怒，声线也止不住地扬高。

连周姜都没想到，她的孩子能直言吐出这样的话语。汴城城主微微瞪大眼，端详了周良片刻，而后寿命极长的夫人，顿时了悟到血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