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不拴着你，你就把自己当成野狗了么？(2/2)

“怎么了？”祝寒栖看霍礼情绪低落也不再勉强，“这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祝寒栖在酒吧里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听着霍礼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男友的粗心大意。祝寒栖安慰了几句，心里已经了然——像霍礼这样刚刚从伤害中走出来的人对待感情总有几分惶恐不安，平时惯于隐忍，却又容易突然因为一点小事情绪失控。

霍礼是他带的第一个研究生。实际上他还没有招生资格，霍礼是半路破例转到他手下的。两个人年龄差距不大，平时就像好朋友一样相处。霍礼内向又自卑，一直对自己的性向难以启齿，最近才交上男朋友，祝寒栖很为他高兴。

他的意识一阵阵地涣散，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而游离，突然，像是幻觉一般，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雕花皮靴。

“嗯”霍礼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个人正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他的心剧烈的狂跳，却又不停地起起落落。那个人终于停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祝寒栖给自己续了一杯酒。他对酒精很敏感，浅饮就能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酒吧的灯光很暗，有神情暧昧的人拿着酒过来找他搭话，他没有理睬，来人一个个无趣地走开。其他跃跃欲试的目光影影绰绰朝他投射过来，他能感受到，但也毫不在意。

“老师，我们出去喝一杯吧。”

“老师，我不拴着你，你就把自己当成野狗了么？”

祝寒栖心里升腾起一阵迷茫的痛楚，但他没有驻足，去食堂匆匆地吃了晚饭就去了工作室。今天是周五，没想到霍礼还在工作室里坐着。祝寒栖想找霍礼讨论课题，霍礼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不是两人第一喝酒。虽然霍礼把祝寒栖看作可以信赖的人，但他活得太小心翼翼，总要喝完酒才能敞开心扉。

“好。”祝寒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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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人生轨迹里总有人来了又去，从来不随他的心意。什么期待什么心愿都无所谓实现，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两个人在酒吧刚坐半小时，霍礼的男友已经找了过来，温言软语地哄他回家。霍礼有些心软，气也消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祝寒栖。后者无所谓地笑笑，挥挥手让他快走。

似乎有雨将至，空气有些潮湿。祝寒栖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顺着大的主干道慢慢地往前走。他路过学校的广场，看见长长的队伍慢慢地移动着。旁边立的宣传海报上滕臻的特写很显眼。那是一副明媚的青春画卷，滕臻站在侧边，笑得自然又随意，露出的小虎牙显出几分稚气。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滕臻总是这样冲着他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捧在手心里，或者把他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