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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早上经历了慕星辰的试探、纪尘的劝慰，现在纪不言又来当说客，沈清澄明显有些精神不济：“让我缓一缓吧。”

沈清澄把花束放置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转身进屋“是你送的，还是她送的。如果是她送的，就带回去吧。”

还没等慕晚晝来得及反应，沈明悠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并且垫着脚替她打开了门，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样子平时没少操作过。

我们菲姐的爱心粥了。”

人不对味，自然食之也无味。

纪不言一边替沈清澄消毒扎针，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慕晚晝想见你。”

“那你好好休息。”纪不言轻叹着把输液袋挂到了架子上，然后收拾好药箱离开了卧室。

万物由春始。旧年里被沈清澄随手撒下的花籽，如今生得满院郁郁葱葱，香气扑鼻。这几日她虽仍不愿见慕晚晝，但整个人的精神气相较于之前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连沈时照来看望她的时候都啧啧称奇，说沈清澄再好好养上几个月，就该和研究所刚出生的小香猪有个一拼。

“谢谢肖小姐以及这位……菲姐对阿澄的照顾。”慕晚晝怎么会轻易掉入肖哲宁的“陷阱”中，她笑得大方得体：“阿澄的口味比较挑剔，所以吃得少也是难免的。”

沈明悠和沈明悉在获得了沈清澄的每日抱抱后，就跟着慕星辰屁颠屁颠地上了楼。纪尘则是进厨房帮沈靖康打下手，想着今天孩子们难得都在，就打算聚起来热闹一番，也让沈清澄和慕晚晝换换心情。

回程路上，姚菲又细细回味了一遍刚才与慕晚晝的交谈：“肖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都输了吗？”

肖哲宁不动神色地扯了扯姚菲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问：“纪医生难道没有告诉你，清澄胃口不好所以吃得少，我看这粥多半是要浪费了。”

“不客气。”沈明悠摆了摆手，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老派模样。

慕晚晝推门而进在床沿边轻轻坐下，她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描绘着沈清澄的睡颜。只一瞬，她竟觉自己是置身梦中，才有机会贪婪地汲取这份美好。

沈清澄的梦呓让慕晚晝在受到惊吓的同时，更多的是于心泛起了难以言明的苦涩。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爱人都在盼望着自己的归来，可她却从未察觉。

“妈咪，有区别吗？”慕星辰垮着脸跟在沈清澄身后。为了能让两位母亲破镜重圆，她也是操碎了心。

一个曾经挑明了对沈清澄的倾慕，一个如今点透了自己的选择。慕晚晝心道果不其然的同时，也感叹沈清澄还真是招人喜欢：“我是慕晚晝，与阿澄的关系就不多赘述了。你不介意我也叫你一声菲姐吧？”

刚刚在屋外听到小家伙说那些话的时候，慕晚晝还觉得沈明悠似乎不太像沈时照，但从现在来看，的确是亲爷俩：“谢谢明悠。”

充满生机

“晚晝……你回来了啊……”

“姑婶”沈明悠蹲在二楼的平台上，见只有慕晚晝一人在，便想起了出门前父母对他的嘱咐：“我来开门。”

等候已久的慕晚晝连忙迎了上来：“不言哥，阿澄她怎么说？”

簇拥着的淡紫色花瓣像是一团团可爱的绒球，浅浅嗅之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

姚菲先是被肖哲宁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菲姐”给嗲得一哆嗦，然后不明白自己送得明明是个水果篮，为什么她偏要说是爱心粥：“你……”

慕晚晝紧咬着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恨自己的任性，也恨自己太过无情。

“乐意之至。”虽然失去了那段花开未果的感情，但是收获了两位好友，姚菲何乐而不为。

“妈咪！”慕星辰背着书包一路小跑进院子，将一束包装精美的风信子塞到了沈清澄的手里：“送你的。”

“你是医生，你说了算。”无论是在手腕还是手臂施针对沈清澄来说都没有区别，因为药水中的镇定成分会让她在短时间内进入睡眠状态。如果梦境是她所向往的，那等沈清澄醒来多半又会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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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小姐，我可没这么大肚。”对于肖哲宁曾经的背叛，沈清澄可以放下不代表慕晚晝也可以：“但是来日方长。”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有小半个小时，慕晚晝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开门。她怕看见沈清澄眼里的光不再炙热，也怕听见她说那些伤人伤己的话。

姚菲和慕晚晝的首次交锋就在她身上见到了当年沈清澄以酒喻人的场景，不得不说她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初次见面，我是姚菲。是清澄曾经的爱慕追求者，如今的合作伙伴。”

三个女人一台戏，完全不想参与其中的纪不言赶紧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屋“你们慢聊，我去给幺儿挂针。”

纪不言看着沈清澄双臂内侧都是扎针留下的痕迹和淤青，竟一时有些无从下手：“今天就换手腕？”

从原本的主角变成配角的肖哲宁忍不住出声道：“慕小姐，不如我们也握手言和？”

沈明悠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姑婶快进去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目光里的不安和期待让纪不言心头一软，于是他决定把沈清澄的话当作“耳旁风”：“过会儿待她睡熟了再去吧。”

认真开车的肖哲宁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说输给了慕晚晝？”

“是啊。”姚菲打开电台，随意切换了几个调频，无疑都是在说慕晚晝低调回国与沈清澄前缘再续的事情：“因为她们在活得像彼此的同时，又绝对的忠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