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女追过去再接一刀,文景帝已退无可退,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却没等来想象中的疼痛,睁开眼时,发现身旁的内侍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竹笛挡了上去。那内侍和侍女正面拼力量虽然不敌,可借着一股巧劲,攻击她最脆弱的脚踝,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侍女轰然倒地,小內侍赶紧抓住机会在她胸口补了一脚,约莫是一路杀下来的战损太大,她眼中的红光闪了闪,而后彻底灭了。
赵宸倏然站起来,拔剑指着那内侍,怒道:“不过一个小太监,还想玩儿什么救主的戏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折了我爹爹的鬼蜮士兵,就用你那肮脏的人头来慰藉她吧。”
文景帝趁机躲到离赵宸最远的角落,纳闷道:“这小乔子在慈安宫也有一段时日了,怎么没听说他会功夫?”
“小乔子”笑了一下,道:“六妹,过奖了。”
“你……”赵宸和文景帝同时瞪大眼睛看着他。
只见那弓腰驼背其貌不扬的小乔子撕掉了脸上的一层皮,掏出后背的填充物,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风流的公子——喜好男风的那位公子。
赵宸咬牙切齿道:“赵!未!”
赵未手中的竹笛打了个旋,“抱歉啊六妹,我房中卧病不起那个其实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什么?”这回是文景帝和赵宸一齐出声。
“哈哈哈……”赵未朗声笑了起来,拔开竹笛居然是一把软刃的剑,直接向赵宸招呼过去,“当然是骗你的——父皇,我先把她收拾了再跟您解释,没意见吧。”
文景帝一晚上经历的变故太多了,先是国之砥柱镇南军突然叛变,将五万南夷大军放了进来,渝州知府季宵也和他们不清不楚,然后是存在感薄弱的六女儿突然出现,带着自己奔逃,一路上击退了数不清的追兵。后来发现竟然是自己钦定的太子引狼入室,和夷人相互勾结,一心想着早点把他这个爹送去见阎王。之后配合赵宸演了一出戏重新掌控局势,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时,赵宸又叛变了,原来她的目的跟赵歧一模一样,其真实面目是隐藏在赵歧这只螳螂背后的黄雀。所幸文景皇帝这只蝉还没被谁捕到,又突然冒出一个“重症不治”的赵未来保护他。
文景帝冲赵未点了点头,放弃整理今晚这一切,只是比较纳闷赵未怎么又能出来蹦跶了,毕竟当年虽然对外宣称赵未得了不治之症,但其实是赵未在外面乱搞男男关系,得了那方面的隐疾,文景帝虽然想去探望,但最后只隔着幔帐看了一眼,其他知情人也对赵未避讳不及。
其实赵未和赵宸正儿八经打起来实力应该不相上下,赵宸说不定还厉害些,赵歧说赵宸的功夫是他教的并不是完全扯淡,他俩师从同一个剑术老师。小时候赵宸长得可爱,人又安静乖巧,赵歧很疼爱她,经常瞒着大人们偷偷接她过来一起练剑,每到这时候,赵未就要被赶到门口放哨,只能从门缝中偷学个一招半式,只是他多年来被明杀暗杀无数次的经验才积起了一些底子,但对上赵宸就好比旁门左道遭遇江湖正派,明面上看来没什么胜算。
只是他刚才杀侍女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赵宸,她招招出手狠戾,节奏却有些乱,失了些章法,每每都被赵未躲了过去。两人缠斗了好一会儿,赵未身上虽然添了些伤口,却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赵宸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出招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多时,外面响起一阵铜锣声,赵未道:“六妹,你的人已经料理干净了,收手吧。”
赵宸瞪大眼睛:“什么,这不可能……”
这是,一个穿着夷人铠甲的胖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对赵未拱手道:“四殿下,按照您的方法,所有鬼蜮士兵已无还手之力。”
赵未得意道:“我就说攻击脚踝这招有效吧。”
文景皇帝紧张兮兮地盯着进来的人,那人正是方才赵宸所说的乌络,一时有点懵了——难道勾结夷人也有赵未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