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难道连斐真的和沙斗友之死有关?
若是连斐,一剑取人性命便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脑中竟然出现浑身是血的连斐,站在师父的尸首旁狞笑的画面来。
谢载月摇摇头,连忙将连斐的影子赶出脑海。师父对连斐好的没话说,师姐师哥也最宠连斐,连斐无缘无故,为何要他们的性命?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打发走一干泼皮,谢载月带着小初又回到铺内。
这时,数名佩着刀的衙役赶到,门前看热闹的人一见凶神恶煞的官差现身,立刻散了个干净。
谢载月见来了大理寺同僚,忙让大家仔细勘察现场,自己则带着小初在僻静处问话。
谢载月道:“说说吧,早上干什么去了?”
小初嗫喏着,低着头不敢说话。
谢载月挑眉道:“若不犯法,大理寺不会干预,你这般支吾,难不成是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
小初忙摇头:“小的可不是法外狂徒,二位大人别冤枉好人,小的……只是去看了看鱼儿妹子。”
提起鱼儿,小初双颊一红,头垂的更低。
谢载月忽见小初脖颈处露出一片嫣红,凑近一看,竟是女儿家的口脂,想必是早上和鱼儿相处,有些逾矩之处,卿卿我我时不小心沾到的。由此推断,这少年没有撒谎,只不过这样的内情,大庭广众下确实难以开口。
既然小初没有撒谎,那么他关于店里来了客人,沙斗友为此关店半天的说法也应当可靠。
正想着,颜寒指了指桌上两个茶杯和一个茶壶,道:“水还有余温,那人走了不久。”
谢载月盯着那茶杯若有所思一阵,不多时,慢慢走到桌前,拎起那茶壶,一手握住壶盖,呆立许久,迟迟没有动作。
颜寒也不催他,只耐心的站在他身侧。
过了不知多久,谢载月深吸一口气,打开那壶盖,稍一晃动,果然看见里面飘着两片苹果。
这是连斐的习惯,他小时候不喜欢喝白水,总说有股霉味,谢载月为了哄他喝水,便在泡上两片苹果,说这叫果茶,喝起来非但没有霉味,而且甜甜的,山下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这么喝。连斐喝了几口,果然觉得味道比白水好很多,自此便养成这么个习惯,只喝苹果泡的水。
沙斗友和他们亲近,自然知道的连斐这点怪癖,所以用这么一壶苹果水招待的“贵客”,谢载月怎么想都是他那莫名消失的小师弟。
出了沙斗友杂货铺,谢载月和颜寒又去了沙斗友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