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厌烦,是不忍。”柳逢辰是耐心道,“老爷打在你身上的板子,疼在你身,伤在我心,到头来,咱们谁也没捞到好,反而白白落了满心担忧。少爷,你不是说最听我的话么?那么就从我屋里搬出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方白简重重叹气,满脸失落:“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听你的话,对我吆五喝六的,说什么为我好,其实就是嫌我烦了而已。你答应我的心意才多久?我原以为,到了色衰爱弛那一日,先生才会将我踹开,没想到正直风华正茂就已是被先生嫌弃驱逐。先生,你当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少爷!”柳逢辰急了,柳眉倒竖,满脸通红,看得方白简哈哈笑起来,抱着柳逢辰就是一个劲儿地亲。
“先生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什么,我在跟你说正事!”柳逢辰气急败坏地推他,”别亲了!”
“好好好,说正事。”方白简咳嗽几声,努力忍笑,一本正经道,“先生不用担心,我明天就不会再到处跟着先生了,我会好好同之前一样,好好学东西做生意的。”
柳逢辰发懵:“你怎么突然就不倔了?”
“因为我父亲训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一无是处,一无所有,样样用度都是他给的,我这个野种永远都是他的一条狗,怎么敢这么执拗地不听他的话。”
柳逢辰的心一阵揪疼,方荣轩的话骂得实在难听,倘若当时他在唱,一定捂好方白简的耳朵。
“你别往心里去。”柳逢辰说。
方白简摇摇头,认真道:“他说的对,我现在什么都是靠他,我凭什么给先生保护,让我们的互相陪伴得以长久?靠他的钱么?先生也知我在这家里地位如何,我不愿一辈子都生活在这囚笼中。我迟早会离开这里,而离开之后如何生存,那便要靠我在方家学到的东西了。”
“所以你才会决定,继续学东西做生意?”
“不错。”
柳逢辰听得眼睛发热,感动的同时又觉得不安和惭愧。他抱住方白简的脖子,轻声问:“你当真决定了么?哪怕我经历过那些的事,哪怕我有着不知何时才能戒掉的瘾,哪怕我其实还是害怕与人确定一份感情,今后还是要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