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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尊者背靠床头，语气平静地开口：“魔核的确是我的心魔，当年我受心魔折磨，差点入魔，我不想辜负灵寂山和师尊的多年栽培，便让尧月帮我取出了心魔。”

“取出心魔之后，我便忘记了许多事，包括我对自己的徒弟——赵玲产生的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准确点说，我的心魔，也恰是因为赵玲而生。”

再等等吧，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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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生出强烈的冲动，想拿把匕首，偷溜到青云殿把人一刀咔嚓了。但用头砸了几下枕头，就又会冷静下来。

沈乔久久沉默，似在消化情绪，随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说。”

掌门醒了，灵寂山的气氛终于活跃了一些，有人说掌门这是挺过来了，熬过了一劫，日后必能飞升，但沈乔在青云殿看见明修尊者的那一刻，她觉得整座灵寂山的人都要失望了。

第七百年的天神节。

“如今我守了灵寂山千年，也足够了。”明修尊者看向沈乔，“我希望你能帮我完成最后一件事。”

明修尊者的气色当然也是差的，让沈乔笃定他活不久了的原因是他的眼睛。

下一次天神节是七年后，区区七年，对于已经孤身一人走过七百年时光的沈乔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很快我们就能相见了。

“我想让你在下一次的天神节，用回溯之法，送我回到那一天。”明修尊者漆黑的瞳孔里闪过幽暗的光。

孟元和听得嘴唇颤抖，艰难开口道：“师尊，您怎么狠得下心——赵玲跟我重复了不止一遍，说您对她有情，我还……我还不信。”

明修尊者：“取出心魔，回到灵寂山后，我做了作为一名师长该做的事，废了她的修为，又将她逐出了灵寂山。”

“其实当年犯错的不只是她，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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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她。”

“斩月小峰……”孟元和睁大眼睛，“原来那一日，您是去取心魔了……”

赵玲，你看到了吗？

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已经了无生念了。

“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最重要的是……”孟元和垂着脑袋，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我还没和师尊好好告别。”

阻止我呢。”沈乔开口，“他这样苟延残喘，被不断涌现的幻象折磨至死，不是更痛苦吗？”

“没错。”明修尊者坦荡承认，“我爱她，但是自从斩月小峰那一日之后，我便永远只是她的师尊。”

孟元和几乎日夜守在明修尊者的榻前，看着他噩梦连连，流着泪呼喊赵玲。

“我想起了一些事。”

他跟你当年一样痛苦。

明修尊者躺了足足三年才醒，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现在离天神节还有几年？”

他心里突然腾升起一股诡异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