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可一人一两道拿手菜最后也是满满一桌子的美食了。众人一边吃一边聊着,白禧是第一次真正与孙先一家人以朋友的身份接触,可一桌人谈天说地,竟不觉得疏离,反倒因着彼此之间的欣赏和意外的合拍而更觉亲近了些。
饭后白禧稍坐了一会儿便得离开了,程南曲送白禧回学校,临走前敲了敲孙先酒柜的玻璃,还冲他眨了眨眼。孙先了然,摆了摆手让他先去送人。
等程南曲再折返回来时杨茜和女儿都出门了,只剩下孙先和两碟下酒菜等他,孙先一边倒酒一边招呼程南曲道:“你嫂子带孩子出去遛弯去了,咱两好久没唠嗑了,先喝两杯。”几杯酒下肚,程南曲的眼睛越来越亮,活似盛夏繁星,孙先拿手背拍了拍程南曲的身子,问道:“你不说有事儿么,说吧。”
程南曲扭头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侧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来。孙先看了戒指先是一楞,然后立即喜笑颜开道:“好事啊。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呀。”
程南曲摇了摇头,将戒指又收了回去,然后捡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像是斟酌着什么,良久才说道:“小白胳膊上留疤了。”
孙先听了便知程南曲心中所想,斜眼过去打量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这戒指,是准不准备往出递啊?”
这回程南曲没再犹疑,直说:“自然是要给的。”
孙先点着头“嗯”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俩合作的第一部电影,啧啧,好家伙,那票房一路的飙啊。”
程南曲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然后点点头道:“记得。”
孙先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后来那天庆功宴结束我没回家,和你回了你那小出租房,一晚上哭得跟个孙子似的。”
程南曲接着说:“那天你什么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地喝,一个劲地哭,也不像是因为太激动,以至于第二天嫂子见了你那两核桃眼还以为你让人给揍了。”
“嘿嘿,你怎么记得比我都清楚,”孙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会真不是激动什么的,那是让吓哭的。”
“你那点儿出息。”程南曲调笑到。
“你不懂,那次要是还没能成,我大概非要跟你嫂子离婚了。”孙先笑得有些苦涩,程南曲诧异地扭头看他。
“真的,那会我是真的动了离婚的念头,我实在不忍心让她跟着我受苦,你不知道她有多不容易……我拿不回钱来,这个家就靠着她扛着相机挣回来的那点钱撑了一天又一天,她在学校的时候这方面比我有天赋,可遇上艰难的时候,她只想着把机会留给我。很长时间我不光拿不回钱来,人还不闲着,成天不在家,拍着那些没人看的片子……她一个人守着一个家,一守就是十来年。人们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你嫂子没有抱怨过,一句都没有。有时候我都想扇自己,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窝囊,连自己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