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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思那样深沉似海，也许早就已经猜到了什么，也总能想到别的法子试探出真相，可他都没有，而是选择了最为愚蠢的办法。

她大概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迎着这样的目光下，唐轻歌彻底慌了神。

她静默着，整个人恍若置身悬崖峭壁，似乎根本无路可走。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给你下药的那次，也是我故意放你离开的。因为我知道，那晚会封城，你根本走不了。”

闻言，唐轻歌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慌张，睫毛低垂下来，不再直视他。

唐轻歌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情。

“那日在集市口，我救你，是因为你是燕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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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一桩桩一件件，曾经为了得到他的心而说过的谎话，做过的错事，此刻全部被她袒露出来。

她顿了下，嗓子有些发涩，“客栈失火的那晚，我明明已经看见你逃了出来，可我还是冲进去了。因为那样，你才会更心软。”

燕骥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最为简单又不会伤及他人的方式，只需要她轻飘飘地说出两个字，没有。

唐轻歌敢笃定，只要她这样答，他便以后再也不会问起。

别说燕骥，若是换成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相信，她会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疯了。

她不想再骗他了，她后悔了。

顷刻的死寂后，她终于开口：“有。”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燕骥漆黑的眸紧紧盯着她，里面藏匿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希冀，薄唇张合，“那你呢，轻歌。”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已经将我的过去的一切，在你的面前，全部都展开来，没有一点隐瞒。”

她难道要告诉他，他所生活的世界只是她曾经看过的一本书。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似是陷在了过往的回忆里。

;她侧眸望向他，眼底升起浅浅的疑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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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眼底藏着星星点点的期盼，让她心痛。

可若是这样，她就又骗了他。

而他，对于她的世界来说，只是一个虚幻飘渺，根本不存在的人物。

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准确来说，她不知道要怎么将她的秘密说出口。

以如此虔诚又卑微的姿态，如此执拗地，只想要听她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