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也没有生出丝毫悔改之意。
昭华沉下面色,当即拍案而起。
“放肆!”众仙云集,昭岚挂不住脸,厉声喝斥,“平日吾是如何教诲你?”
什么顾全大局,什么谨言慎行,本就不在他的思量范围之内。若不是、若不是……
昭华盯了他半晌,冷冷发笑,摔门离去,未留下只字片语。
母后从亲信口中得知此事,心急如焚,连衣衫也没来得及给他拾辍,就将他差去玄丹躲避风头,说是有云杪为你兜着,你父君纵是天大的怨气,也无处去使。
确实如此。
昭岚向来对云弟颇为宽容。想必那点微不足道的宽容中,有大半都掺杂着对已故云姬的愧疚与弥补之意。
云杪处事妥帖,传信一至,便吩咐手下为他打点好一切。待昭华到来,带路的侍从已静候许久,屈身向他行礼,而后将他领去缀玉阁。
待进入外庭,侍从顿住步伐,小声惊呼:“这——”
怎么?
昭华调转目光看去,几朵寒梅衔霜,琼枝梢红。有人寐在庭间石桌,睡得香沉。
“实在太不合规矩!少君勿怒,小的、小的这就将他叫醒给您赔罪!”
侍从正欲向前,却被昭华抬手制止。
“这是何人?”
侍从低眉顺目,如实相告:“此人是云族长的贴身侍从,名竹罗。仲冬已至,族内人手不够,故差他为您打扫庭院。怎知他竟如此懒惰成性。若误了少君休憩,纵他有十条命也不够偿!”
竹罗……
昭华挑眉。他记性惯来好,上至文王八卦,下至天干地支,通常只需翻阅一眼,便可尽数入心。
区区姓名,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原来是那日山洞里,饮泪不止的半妖。晃眼百来年岁月过去,却不知他是否有了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