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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光芒散去，剩下一丝丝的果决：“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在我和你称兄道弟的时候，我舅舅正在披星戴月的处理西北的军务。我一心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着如何离开这里，去带领你的臣民劫掠我们的子民。”

“可是……”殷舒玄似乎懂了她的意思，住了嘴。

殷舒玄闷声笑了一声：“如果我舅舅没有远赴南疆，如果太子没有薨逝，如果陛下没有日薄西山，我或许……会信你的鬼话。”

“凭着霍氏的和大周的地位，到了草原，他也不敢怠慢我，若我还能活三年，足够了。”消瘦的少女柔声笑了笑。

霍小姐说：“我想看看胡人的天空是什么样子，我要见识见识长城之外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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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双眼睛算的上炯炯有神。

李元皓诧异的看着他。

“我生来带有心疾，恐怕活不过二十岁。若是不嫁给他，只怕是要在京城里等死。”她说。

周小嘉道：“都是等死，不若舒舒服服的在京城里呆着，京城里还有那么多的大夫。”

霍小姐长得不算漂亮，但是也不难看，她的样貌可以用平平无奇来形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但是人却形销骨立，面庞也是干巴巴的，皮肤苍白，没有什么光彩。

霍小姐却轻轻摇了摇头：“我才不悔婚呢……那样岂不是如他的意了。”

“小小一个部落首领，你这会儿悔婚也好，假装死了也行，我都兜得住。”周小嘉说。

霍小姐冲她一笑，薄薄的唇微微勾起，竟然有些摄人心魄的明亮起来，周小嘉这才发现，这个干巴巴的姑娘，五官竟然是如此的迷人。

“可是他不爱你……”殷舒玄脱口而出道。

殷舒玄愣愣的看着她。

霍小姐冷笑了一声：“可我不愿意等死，我自幼学习胡语，精通他们的文字，我想去看看……”

霍小姐闷声笑了笑：“他不爱我，我不爱他便是了，他伤我的心，我就要躲在长安城里哭？这算什么道理？”

“足够什么？”周小嘉茫然道。

他终于走下了楼，再没有回头。

殷舒玄和周小嘉不大想让她走，觉得她十分可怜，喝送行酒的时候，周小嘉最后劝她留下来。

离京的那日，小姑娘穿着深蓝色的吉服，面庞上半分笑容也没有。

李元皓呆呆望着他，久久无话。

“足够我翻译出来他们的书籍了。”迷人的姑娘饮下送行酒，苍白的面庞上升起点点的红，“胡人少有纸张，字写在珍贵的帛片和羊皮上，他们国中认得字的人极少。我朝鸿胪寺

“看？”周小嘉愣了。

霍家姑娘没有悔婚，却拒绝了自己的兄长送嫁，李元皓不得不接受了粮种作为嫁妆，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