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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洲扯扯衣袖，遮住一身的伤痕，与她一道注视着妖族退兵后，才步步后退，将受伤的修士带回城中疗伤。

最后也不知是丁蔓薇在妖军阵中左右冲杀的模样引得妖王又想起了名为丁骋的噩梦，还是他自知仓促出击难以攻下临阴城，在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竟是妖族主动退了兵。

“那不妨回忆一下。也许这样的死法，还不是最糟的。”

丁蔓薇此时身上也满是血痕，但大部分都是妖族和其他修士的，她除了有些疲惫，竟是两军阵中状况最好的一个。

“这么说，以前想过？”

顾钊也不知道答案，索性

丁蔓薇夜视能力极佳，远远望见一片黑色浪潮在涌动，便将所有人唤上了城门。

白卿洲就站在她背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那些年轻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却始终没有一人退缩。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静默却整齐的站在丁蔓薇身后，等待着她一声令下，冲向他们人生中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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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妖族经过之前的大战，实力锐减，但若不是仓促进攻，今日他们未必有机会脱身。倘若妖族再来突袭一次，那临阴城恐怕就保不住了。

丁蔓薇的手掌在暗夜之中挺立半晌，终于随着一声妖族的嚎鸣，手掌倏地挥下。

这一场仗不算惨烈。妖族尚未恢复，而妖王偏生冒进，低估了这些年轻修士除魔卫道的决心，导致妖族那些残兵的准备也不比丁蔓薇他们充分多少，才总算给了他们反击的余地。

他和她的矛盾还未解决，大战在即，他怕让她分心。

“我知道。可除了宗门圣地，还能上哪儿补充灵气呢？”

“没有，”白卿洲低声回她，“已经很久没想过死了。”自从爱上丁蔓薇，他只想活得越久越好。

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起第二轮进攻，因此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这一战从深夜打到天光大亮，回城后，丁蔓薇看着满地伤重不起的修士暗自发愁。

眼看着妖族愈发靠近城下，丁蔓薇缓缓抬起手来，身后一众年轻修士的呼吸也随之加剧，黑暗之中他们仿佛能听到妖族锐利的尖牙摩擦的刺耳声响，以及自己鼓鼓跳动的心脏和血管中加速流动着的温暖血液发出的声音。

“经常。”

顾钊在人群之中找到她，快步上前到她身侧：“仍有一战之力的已经不多了，此处靠近妖界，灵气不足，恢复起来只怕会比往常更慢一些。”

望着铺天盖地涌来的妖，黑压压的一片，丁蔓薇攥着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确实不是最糟的，白卿洲想，如果他们注定死在今天，那至少黄泉路上，他不会离她太远。

她率先跃下城头冲入群妖阵中，像极了前一日的宗门前辈，拼尽全力想替身后的人多挡下一只妖。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所料不差，又或者是那妖王太过迫切的想要攻下临阴城，当天晚上，天全部黑下来的时候，妖族便趁着夜色悄悄摸了上来。

而白卿洲紧随其后，方一冲进妖群之中，便始终保持着先她一步，一边杀妖，一边分神留意着她的情况。

“想过你会这样死么？”丁蔓薇还是开口了，白卿洲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

他想过去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会和她一起面对。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