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列队最前排的士兵已被地上弹起的一排削尖木刺打的倒地嚎叫。
按住肩上伤处,凌风卓透过瞬间便层层围护他的人,细细打量眼前境地,随即下令:“撤吧。”
明彻愣了愣,说道:“殿下,都到这里了,不打?”
凌风卓一脸嫌弃道:“想着先发制人,却被人以逸待劳了,丢人,回去。”说完也不管他人,转身就走。
明彻冲他背影嚷道:“披星戴月的摸黑爬了半夜,啥没捞着直接被太阳送走,这就不丢人了?”
被梁太守身亡震慑,连夜清点的卫湖守军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回了山下营帐,如同这夜里一切只是棉被里的一场大梦,甚是荒唐那种。
密不透风的主帐内,凌风卓褪了上衣,肩上只是擦过,伤口却有半指之深。明彻将创药敷到伤处,凌风卓皱眉嘶了一声,问道:
“护我那几个暗卫呢?也不知道进来请罪,我要就这么死了,他们三族亲友难保。”
明彻故作沉痛叹道:“他们就是怕你一怒之下每个肩上都给捅上一刀,所以不敢进来,让我代为禀报,这次真碰上个不知何方神圣的人物,他们即日起不眠不休巡视护卫,将功补过。”
凌风卓手里把玩着命人寻到的短箭,这伤他之物,材质普通,铁头木柄尾羽,做的算是精巧,却也不见得有多特别,那不寻常的速度和力道,只能是发射的弓器造成。
“明彻,你说这赤鬼匪首在想什么?”
这问题让明彻一时摸不着头脑,只不过凌风卓似也没指望他回答便继续说下去:“咱们走了半宿的林子,分明是布了某种障眼迷阵,最后那片腹地本应该是绝杀收尾之处,陡坡山石地嵌皆备,走进去九死一生,他却在入口前提前发箭,倒更像是预警。”
明彻呆呆道:“九殿下会不会想多了?那就不能是对方想着擒贼先擒王,先射杀了你更有胜算?”
凌风卓呸了一声:“你这说的哪边是贼?要是真想取我性命,就该在这箭上落点见血封喉的毒药,让你们这群不成器的都给我陪葬。”
明彻替他理起衣服,想了许久回道:“那九殿下,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匪首见您天人之姿,起了怜惜之心,想抢您做压寨夫人?”
凌风卓直勾勾盯着他笑道:“是不是以为皇陵陪我五年,就不敢动你?”
明彻忙道:“九殿下,您可别把气撒我身上,我爹是郎中令,弄死我不好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