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罪。”
延庚目露凶狠,方一示意手下动作,就见那男人姿态懒散,手腕却突兀变了角度,那勺滚油就像剑指在脸前,一发便有千钧动作。
双方对峙片刻,男人面无表情道:“小人不能等,九殿下的菜还要下锅。”
延庚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随侍的厨子,漠北军中总不会没人做饭,连小人也要征用吧?”
漠北兵里有个机灵的出声:“延都尉,看这天色,再不回营,您怕来不及清点进献的物资。”
延庚铁青脸色缓和少许,又回头将凌风卓从下到上露骨看了一番:“九公主,咱们来日方长。”
一干漠北兵趾高气昂离去,院落里寂静就如烟兰渐冷的躯体,十几岁青春年华,零落成泥,凌风卓手里外袍将人裹盖住,不多时专门运尸烧填的葬队便将尸体拖走,再无一丝这姑娘的留存痕迹。
进到破屋,关上吱嘎作响房门,凌风卓贴近到那男人身侧,还嫌不够亲近似得干脆抓了人手腕:“丁决念,我可是让你走了的,你这又跟上来是什么意思?”
丁决念挣了下没脱开,也就任由他握着:“若走,便不需再疑心我身份,若跟来,自是心甘情愿,也不好再计较前事,怎么想,九殿下都不亏。”
凌风卓被一字不差说穿了所思所想,也不羞恼反是几分得意:“杯酒酬知己,你这不喝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丁决念转脸看着他认真说道:“那延庚让你怒火中烧,何必脸上强作欢颜?你这笑,模样不如哭来的好看。”
凌风卓抓住他手紧滞少许,面色神情不变带几分调侃:“梨花带雨确惹人怜爱,可惜,本王是个不会哭的人。”
丁决念眼睑微动,低声轻道:“是吗?”
凌风卓食指点在他腕上:“我知道,争这面上一口气外强中干,自欺欺人十分可笑,你来这艰险之地就为戳穿这个吗?”
“受了气,发出来就是。”
凌风卓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怎么发?”
丁决念面如止水平声道:“杀了。”
凌风卓蹙眉,微张嘴,眼中疑惑如水波流转,半晌还是不明所以的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