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授渔(2/3)
“若不是我恰巧游历至此,尚不知家父邀九皇子亲至蒲幽城做客”,虚连衡面露歉意,“今早郡守上报,手下都尉延庚在自己营帐中被人割去头颅,死状惨烈,问询后都说昨日与九皇子似有冲突,所以——”
来人背后晌午日光正盛,给本就华贵的狐皮氅袍镶了金边,他身材有漠北人特有的高大健硕,但头发束冠一丝不苟,脸上皮肤有些黑糙,眼睛炯炯有神,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出门前丁决念留下一句:“最多半个时辰。”本来不明所以,直到十余个高壮漠北兵破门而入,冲在最前那个直接将他从石床拽下地,睚眦欲裂怒吼:
“此地驻城郡守治下不严,九皇子见笑”,从中施施然走进,男人弯腰揖手,仪态严谨,笑容灿然,“小王虚连衡,所幸来的不算太迟。”
“那是不是——”,凌风卓有点为难,“也该给点是时间,让我有所准备?”
不发,接连七八拳击打他肩膀,前胸,腹下,速度极快且角度刁钻手臂,最后足尖一扬踢在他膝下,这一击让凌风卓又摔进泥沙冷地里,还来不及出手支撑,下巴磕得牙齿麻痛。
“来不及。”
漠北士兵紧追而出,在院落里围堵住只穿了件白缎短薄里衣,头发散开未束的凌风卓,正要一气攻上,却听清朗男声威严直击进来: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趁夜刺杀延都尉!”
看了眼已升起大半的朝阳,丁决念过去拎起凌风卓衣服后领:“该去床上了。”
手指抹掉破皮处血迹,遍体疼痛流窜的凌风卓无奈问道:“丁决念,你这是存心整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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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丁决念拉过单薄被子盖到他身上,低头冷淡扫了眼那张几分妖冶魅惑的面容,“殿下是以为我要做什么?”
被反身拖行的人听见这话背脊僵了片刻,顺力道起身回转,反握了抓他人的手,眉眼簇得无辜可怜:“你这是临时起意吧?”
凌风卓手按到枕侧佩剑上,思忖片刻并没握起武器,抬脚猛踹面前壮汉膝下,趁那人一跄前倾,落掌劈在他后颈上,滑步顺墙侧夺门而出。
“谁准你们对祈国皇子无理?”
“躺下。”
凌风卓匆忙中不忘夹带真诚语意:“当然没有。”
跟随鱼贯而入的兵士各个铠甲精湛,绝非寻常帐下走卒,分列上前将围困凌风卓的滋事者左右押开。
说话间凌风卓已被拉进做寝室的陋屋,他眼中沉色,并未反抗丁决念剥了他外衣。
丁决念面无表情:“一早想好的。”
“延都
凌风卓依言照做,除了嘴唇略微抿紧,看不出有什么犹豫或不情愿。
“原是平金草原少主”,凌风卓本对虚礼繁节厌烦,此刻却丁点不漏恭谨回礼,“虚连单于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