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祸至(2/5)

头骨后来被碾成齑粉，保管在钧天司。

周稽停住脚，那绿梅不看也罢，小王爷说得不错，怎会有对杀人不感兴趣，只喜欢摧残花草的精怪呢。

但周稽的目光只会被一颗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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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手，沿着袖口，一枚形状怪异，浑若水滴的玉髓落在地上，落地即碎，迸成了四五块。

季少康说司徒蔺还活着时，周稽曾下意识反驳，怎会，司徒蔺的头颅可是陛下亲自斩下的。

一代妖师，落得一颗被啃咬得干干净净的头骨。

他是厉魂饿鬼淬成的一柄毒刃，锋刃永远朝着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那是颗红色的星，极微弱也极不显眼，然而当季少康的指尖擦过，天纲半面皆成妖红。

季少康说，司徒蔺性诡，精离魂附体之术。

周稽并不怎么心痛，钧天司历年委人从净海挖掘靛精美玉制成法器，小王爷若喜欢，改日我送一批来便是。

他像是放下心头的一块重石，神色舒然，告别得也匆忙。

周稽愣了一下，说不好是失望多些，还是舒心多些。

舒长执瞧见了，弯腰拾起几块来，端详道，听说只有净海深处的玉才有这等奇异的天青色泽，可惜了。

舒长执驻足在原地。

他的唇色比先前红润些，被先前咳出的血浸染了，整张脸因这一抹艳色而鲜活起来。

倘若不在钧天司，那会是定王府吗？

前面路窄，周大人可得小心了。

凶星复启，灾乱将至。

地上还残留着一块形状尖锐的碎玉，舒长执拾起，举高，透过那半透明的薄片，望着周稽远去的背影。

凭周稽对司徒蔺的了解，司徒蔺极有可能藏在近处，似笑非笑地观望这一切。

季少康将靛精研碎，投入骨钵，以食指蘸了，挥广袖，食指自星仪缓缓划过。

十三年前被掳走，险些被司徒蔺炼成镇鬼人骨塔的小王爷。

舒长执。

他的视线落在舒长执的手指，被天青色碎玉映得一并幽幽的蓝。

舒长执将碎玉交还给周稽。

头颅被挂在城楼足足半个月，最后被野鸦分食得一干二净。

;周稽打着哈哈，老臣不过是随口说说。

譬如

只是眼底又是冷的，内里一片漆黑，沉沉的，让人想起暗夜里曳动的影，分明有着什么，却看不分明。

所过之处，黯淡的星被点染，其各具不同的色蕴和色泽，没有哪怕一颗是相同的。

可惜了

靛精没有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