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痛苦的极限了。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种痛苦不过是沧海一粟。
钟辉睡了十个小时,沈翼天就在床边坐了十个小时,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警察来了一趟,跟沈翼天做了一点笔录就走了,打算等钟辉醒了再来。
钟辉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是酸麻。他试着抬眼皮,却发现眼皮肿着,沉得像秤砣。
沈翼天的力道紧了紧,让钟辉注意到了手还被握着,开口道:“钟辉,醒了?”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钟辉下意识地想皱眉,却发现这个动作也很难,便放弃:“你也被打了?”
沈翼天愕然:“啊?”
钟辉道:“声音怎么这样?”
沈翼天沉默着没回答。
钟辉努力努力再努力,总算睁开了眼睛,视野模糊了一会儿才渐渐变得清晰,眼角瞥到沈翼天的脸。
钟辉慢慢挑了挑眉:“你丫活着还是死了啊?怎么跟死人似的那脸色。”
沈翼天没回答,眼底有晶亮的东西闪烁。
钟辉扯着嘴角,努力地笑了一下:“来,给大爷笑一个。”
沈翼天听话地调动面部肌肉,僵硬地笑了一下。
钟辉扁着嘴巴,想大笑又没办法笑,憋着道:“哈,你那是哭还是笑啊!再这样我不要你了!”
沈翼天抿着唇,半晌道:“不行。”
钟辉手指勾了勾对方的手指,道:“头低下来。”
沈翼天失笑。似乎就在不远的过去,他也在几乎同样的情形下对钟辉说过同样的话。
于是他低下头,把自己的唇覆盖在那双虽然干裂,却依旧无比美味的唇瓣上。
警方把消息通知了钟鹏程,下午警察前脚走,钟鹏程后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