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补得回那远走异地的两年多么?补得回他们之间的亲近么?补得回那些花掉的心思、累算的时间么?
回不去了。
周衡抵住霍新安的额头,藏好嘴角苦涩的笑容,轻轻抚过他的侧脸,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力不从心。
他没想过霍新安会就这样吻上来。那是炽热又浓烈的一个吻,带着潮湿的酒气,扑在他的面颊上,让他一时有些迷惑,几乎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今夕何夕。理智告诉他应当及时刹停,可身体却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地迎了上去,仿佛一旦错过便再没有下次。利己主义使然,周衡纵容了这个计划外的吻,纵容了霍新安,也纵容了自己那些不合理的虚妄恣肆生长,在这个夏季闷热的夜里无声发酵,汹涌又沉寂。
这大概不算是个美好的夜晚。那些曾被压抑的欲望如雨后春笋得了势,顿时忘乎所以起来,叫嚣着控制了躯干与同类纠缠,好像能在彼此之间找寻到一丝慰藉似的,然而最后什么都不会留下,只有语言填补不了的一片空白。霍新安对于这个夜晚的记忆也只从这一段开始,他不记得饭局之后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只知道周衡在他家里留宿了,以及宿醉真的很难受。
闭着眼在床头找了半天眼镜,霍新安挣扎半天翻身坐起,看了看空落落的身边,再看向日光大好的窗外,心里没来由一阵低落。
……不应该这样的。
摸着良心说,他对他师兄就算有过想法,也绝没有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过。周衡有老婆有家庭,算算结婚都七八年了,他又没有什么插足旁人婚姻的癖好,自然不会做那缺德事,只可惜醉酒误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叫什么事啊。霍新安忽然很想叹气,他怎么净搞些有妇之夫,明明以前从不会踩雷的,又潇洒又快活,现在收敛了反而麻烦,真有点束手束脚的意思。
一想到严柏那桩满地鸡毛的离婚官司霍新安就头疼。这对小夫妻倒有趣得很,两边家里都不让离,偏偏两个都要离,还这也不情愿那也不让步的,不像是离婚,像情侣闹矛盾。
早上回村,晚上进城,其间的差距甚至有些魔幻。严柏的家庭情况确实有点惊到他了,霍新安不想让自己成天与这些琐碎打交道,他承认自己见惯了城市化的理想主义,如果说乡村生活才是现实,那他宁愿永远都不要接受现实。
谁不愿每天灯红酒绿呢?粗茶淡饭、鸡犬相闻那是古书上的大同社会,做不得数的。霍新安觉得自己好像能够理解张淑仪的想法了,再不济也得留在城市里,结婚不高兴了就离,然后打工或者再嫁都无所谓,能留下来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