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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很晚才回来,帮佣的女钟点工正收了衣服往回走,便有个同伴从屋里出来叫她,说女主人有件要紧的首饰丢了

“把你能处理的处理好,至于其他事,”她顿了顿,额头紧紧贴上阿淳的眉心,“都交给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邢妍压低声音质问,“他怎么死了?!”

洗干净东西是阿淳很擅长做的事情,养育两个孩子的过程中有太多东西需要洗涤,然而倒是没给两个孩子洗过,需要亲手清洗的只有邢妍的贴身衣物。

阿淳跌坐在地上,沾满血迹的双手用力抓着膝盖,身体剧烈颤抖着,邢妍走近,只听见他眼睛睁得极大,充满恨意地盯着尸体,嘴唇颤出几个字:“畜生……畜生……”

逢微……阿淳刷动的动作忽然停止下来,而后又更用力地刷起来,力气大得地毯上被编织得结实的短绒被刷出数道绒丝,阿淳一下一下用力刷着,捏着刷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邢妍到邢家的时候,她父亲正准备抽雪茄。

“别哭了。”邢妍厉声呵斥一声,阿淳被吓得呆愣了几秒,那双睁大的凤眼紧盯着他,浅褐色的眼珠如水晶剔透,没什么人性在里头,邢妍猛地抬手捧住他的脸,说:“阿淳,我说过,你要永远陪着我,现在你最好立刻给我擦干眼泪,振作起来,把这里彻彻底底地清理干净。”

血迹需要冷水清洗,如果用热水,就再也洗不掉了。

人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早已断气。

“阿淳。”邢妍抓住他的肩膀,见他如同癔症般拧着脖子盯着高靳的尸体,只得一个耳光甩过去,“阿淳!”

“你怎么有空回来?”邢董事长捏着雪茄向她身后探看了一眼,“逢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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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妍半跪在地毯上,余光向地上尸体一瞥,眼神里只有森然的寒意,同时抬起一只手拍了拍阿淳的背部,抓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拽起来。

阿淳听到邢妍的呼唤,才猛地停下动作,仓皇地转身,面如金纸惨淡。邢妍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被划得面目全非的人是谁,虽是震惊,但由于阿淳看起来情况不好,也没有时间去震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阿淳被扇得偏过脸去,呆滞了半晌才缓过来,叫道:“妍妍……”

阿淳跪坐在地毯上,身边是一只小水桶,他用蘸着洗涤剂的刷子一点点刷着地毯上的血迹。有些血垢已经凝结在木地板的缝隙,需要用特殊的洗涤剂和硬长毛刷。

“我……我——”阿淳支撑不住地哭泣起来,低头扑进邢妍怀里,双手用力环住邢妍的腰,力气大到让邢妍感觉到了不适,只听他啜泣道:“他是畜生……他该死……”

从洗她的沾满奶渍的口水兜兜,蹒跚学步时的婴儿地板袜,到一岁岁变长变大的衣裤,袖口上沾染的笔墨,第一次的月经初潮,再到她约会回来领口的口红印,被烈酒污糟的裙角,再后来逢微出生了,有时吐奶吐在她怀里,阿淳让她们俩都脱了给他去洗,母子俩都赤条条地坐在沙发里,等着他泡上了衣服来洗。

“只有我。”邢妍摇摇头,走近到父亲身前,不由分说夺起父亲手里的雪茄往自己嘴里一塞,又抓起一旁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开,才将雪茄剪铛一声丢向一旁,滑开火柴深吸一口,“爸,高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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