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觉,又想到枕头刚才垫过腰,彻底气成了河豚。
*
从梦中惊醒时,天还未亮。
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许言溪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翻了个身。
“乖,”几乎在她有动静下一秒,江以渐就察觉到了,低哑的嗓音里还有未褪去的睡意,下意识将她往怀里揽:“别动。”
许言溪没再继续动,而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江以渐睁开眼,在她抬头的时候,伸手挡住了灯光。
许言溪还沉浸在梦中的情绪里没有走出来,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个小月牙。
眼神没有焦距的看了他几秒,突然委屈的扁了扁嘴巴,莫名的想哭:“做了不好的梦。”
她紧张惊惧时,经常会掐手掌心,江以渐知道她的小动作,向下摸到她的手,强势的深入她掌心。
“什么梦?”他尽量语气平和的询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许言溪仰起小脑袋愣愣的看着他,拧起眉,顿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很黑,很闷,要喘不过气来。”
像是被溺毙在深海里,铺天盖地的水压朝她奔涌过来,她费力睁开眼,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有钟表声,我数了好久。”她茫然的眨巴着眼睛,指尖冰冷的不像个正常人。
“溪溪,”江以渐愣了一下,心脏泛起密密匝匝的疼,喉咙涌上一股艰涩,手抖的不像话:“没有钟表,我们一直开着灯,窗户也开着,不会闷。”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眼神仓皇:“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许言溪咬住下唇,犹豫了很长时间,试探着开口:“我好像,生病了。”
已经病了很长时间,只不过她一直忽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