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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想不出话来解释,小姑娘就在父亲难得的沉默里偷偷看他,她的目光里尽是纯澈,水一般的透明。她还如此之年幼,不曾懂得这世道上的弯弯绕绕、俗规条例。

父亲用指尖点着水,屈指洒在花叶上,小姑娘忽然记起父亲说过,摘下来的花儿要淋过水的才能保持自身的明艳。

那位教书十年的女先生,不是因为工作不尽心,或者是德行有所欠缺才不能当老师的,而只是因为她的恋人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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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叶在圆润里不失尖锐与锋利,但花儿却开得含蓄,只两朵,挺着长茎,伫在风中;花期时它总是吝啬给世人看,不知道是不是这地的风水不好。

阳光底下,大众的话才是圭臬。

那位女先生在大多时候都很和悦,她喜欢穿青色的衣,腕环白玉,使人一眼便能窥见她的温润;尤其记得的是她说话的时候,眼里蕴着一点笑,声音和缓,不疾不徐的样子,文静又尔雅……她有很渊博的学识,一份体面的工作,有她所见过最不屈的风骨,比妈妈养的兰花更精神——可是这样一个人,因为爱情而褪了眉眼驯顺,利如刀一般逼得人不敢看。

父母在她这般年纪,净是想把好的给她,也不会为她解释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

她咬了咬牙,拿笔杆抵住自己的红润的唇瓣。

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她就不应该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

她低头又写了一个答案,黑黑的眼睛里,印出粗黑的铅笔划出的娟秀字迹,和一段话。

——‘自由?让男人把长辫子剪掉,让女人不去裹小脚,就是自由?肉做的身体得到了解放,灵魂却依然被囚禁在当年的朝堂。……人权,我是等不到了,那么,将来者啊,你替我来看,看一看我用血拼搏出的世界,是怎样又被腐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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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疾言,第一次把微弯的眉与眼挑出厉色,第一次把温和卸下,让那小小的姑娘窥见了她疾风骤雨一般猛烈的情绪。

因为常规定下的俗条里,男人要和女人在一起。就像蜜蜂天生就该围着花儿转,蝴蝶要挥舞着翅膀才漂亮。

在无声里,父女二人走到了堂厅前。

小姑娘将迎春插进新得的彩绘玻璃瓶子里,偶尔在写不出答案时透过剔透的瓶身看迎春的花茎。

纠结地想,既然花儿离了根活不长,下次就不摘了吧……可是爸爸送我的玻璃瓶,要插上花才好看啊。

那丛花她是挑的又新又嫩的含苞处择的,配上一点鲜绿青叶,黄色的迎春就像一流江瀑倾泻,淌着她的美丽、活泼、明艳,像黄鹂鸟一般动人。

可能是今日她与往常格外不同吧。

花厅的阶前也有盆栽,但不是牡丹,是傲气的春兰。那是小姑娘的妈妈养的,她说她喜欢有风骨的事物。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木香先生。

p; 是啊,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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