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2)

——她们终其一生必将为爱情而亡,也一生都要去流浪。

可我当时毕竟还年轻,我不明白地问:“可是这处宅子,不是您的家吗?”

她笑着说:“是的。”

但她还隐了半句话没说,“那又怎么样呢?”

因为那时我清醒地看见,柳知絮眼底含着的笑意,有那么一点悲凉。却被深深地淹没在了甜蜜的笑里,使我不能一下窥见。

可我那时惊人的清醒,既敏锐也巧合,我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悲哀。

仅仅是因为“家”这个字眼。

她的灵魂好像分为了两半。

一半穿越了万里,去到了那个生她养她的富贵乡;另一半固执地坚守在这里,静静地凝望着她的杜素声。

那是她想要共老一生的人。

☆、第六章

“一个读过书的姑娘家家呦,怎么能这么没有教养,还能不让人进门啊?”

何凤丫被柳知絮推搡出了门就开始嘀咕,她也不羞,只是不再试图踏进门槛,转而站在门外叉腰叫嚷。

这家人没有男人,就被她视作软弱可欺。她想着,这说不定是不满意父母安排的婚事,姐姐带着妹妹一起逃出来了——这实在是太不叫样子了!

因此她格外大声地道:“小女娃子不懂事,不跟你计较。你让你姐姐出来,我跟她讲,你难道还能不要你的姐姐嫁人喽?我家大儿又有啥子配不上她的唉?”

她秉性一贯泼辣,嗓门又出奇大,一下子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她自知却不顾,又在絮絮说冯开的好,仿佛她那不成器的儿是天下一等的良人,错过了便要悔恨终生一样。

不少路过的行人耳朵里听了一话,皆笑得捂嘴。

正巧赵寡妇拎着挎篮,从这近处的一处市集回来,路过这里,她听见了话就嗤笑一声,又顺嘴回了一句:“可笑死个人嘞!大家伙都来听听,这人不要脸起来把癞□□都夸上天了!”

何凤丫转头就骂:“你个欠登儿,哪儿都有你!坏了我家的好姻缘,你来赔?”

赵寡妇啐了她一口:“我呸!八字还没写出一撇,你把一捺都想完了。”

大家笑着,有的人停了下来看她们吵,有的人却走得匆匆。

他们正热闹他们的。我听见嬉笑与怒骂不绝,私语和起哄的嘲弄不断,一声声浪潮般地朝一处涌去,我只觉得浑身都冷透了,像被人放在了一个冰窖里——他们争论的人是杜素声,而柳知絮又会怎么样呢?

她亲耳听见,有个人空口白牙,就把她的杜素声和一个登徒子凑成了一对,她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恨?

我隔着熙攘的人群,在众生的欢乐之中见着了柳知絮。

她就站在门边上,一只手扶着半合的门,指尖用力嵌着,发了白。我见着她一双眼睛里的光阴阴沉沉的,有种很尖锐的愤怒,仿佛狂啸的海,吞噬着周遭浪潮一样的声;这时候,她的面庞已经绷得很紧了,在愈拢愈深的眉宇间透出了一种分外仇恨的厉色。

那一刻早就遥远了,但却在我掠影一般的记忆里记得很深。或许是因为感受的缘故,哪一刻我觉得很悲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

她好像和这群人一下子分在了两个世界里——那种距离感太强烈了,以致于第二次我与她共情,哀她之伤——我记得她隐忍的难过,和那时我并不明白的,却因时间而生辉的最深沉的爱意。

她爱杜素声。

因为她一直在看杜素声,那双眼睛里的水,是欲望的爱河。

她嘶哑着嗓音开口:“离开这里,不要再来我家了——”

她如是说。柳知絮素来是个温和的人,哪怕不常笑,也绝不使人难堪。

可如今她珍视的人被轻贱了,她的良善也被人视作软弱来践踏;或许,她曾因微小之事而真正欢喜过这片土地,却因愚民的不解而再次对人世失望了——

她的锋芒因此而露,柳知絮面容冷冷,近乎是咬牙切齿:“冯开配不上我的阿素,你要是还敢再来我家,我会让人把冯开的腿打断,我说到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