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假肢,接近二十个小时擦磨,膝骨已经疼软了,被这一扑晏方声差点直接倒下,扶住鞋柜才好险操控住身体。
“晏先生!”阿姨赶紧上前将人搀扶。
“我没事。”晏方声推开她的手站稳脚跟。
咬着后槽牙,晏方声心有不甘。
原本早已沉寂的、早该认命的情绪通通冒出头,残疾后他从没有如这一刻般如此强烈地想要一副健康完整的躯体。
一直揣在心里酝酿多时的恼恨像一张网将晏方声从头到脚笼罩,错误的谈话、错误的推拒、错误的视而不见、错误的处理方式,每一桩每一件都齐齐涌现,用针扎似的痛感斥责晏方声——你干了一件蠢事。
明明已经察觉到了牧周的难过,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他捧来的满腔爱意,为什么还要用不合时宜的方式将他推远,又为什么要对他说出那样一番话。
晏方声竭力捏紧柜子的一角,垂下眼睑。
“我不走好不好?”
“你明明说好不赶我走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
晏方声手背青筋爆出,扬手推倒了柜上的花瓶。
一旁的阿姨大惊,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晏方声平复情绪,良久道:“麻烦你收拾一下,辛苦了。”
“好的好的,不麻烦不麻烦。”
阿姨弓着身,目光一直盯着晏方声缓缓上了楼。
屋主人的事她没资格过问,叹息一声,摸了摸明显也被惊吓到的闹闹,她将狗推远,叮嘱:“小心嘞,脚丫子别往玻璃上踩。”
第77章
牧周搬家时所有的东西一块儿搬了,房间里空空如也,床垫桌椅全用防尘布罩了起来,晏方声推开门凝望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