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苏常就不信他对自己不会再情起。
当时烛大人说,有些东西伤得太深,刻在了魂里,忘川水的销蚀都抹不去,更不要说轮回。苏常以为他只是在说那个鬼使和船夫,如今才明白,烛大人不仅仅是在暗示他也忘不掉前事,同时也隐晦地鼓励他去追寻久违。
原本他的灰心丧气都湮灭在了久违粘着他的眼神里,可那一句句熟悉万分的请柬辞,却将他的信心击得粉碎。
他以为自己只要陪着他,总能过上以前的日子,可没想到,久违这就要和别人一起过日子了。
所以他落荒而逃,不敢再看久违一眼。
随后他就做出了决定,给他备一份礼,看着他成了亲,从此以后离他远远的,再也不碰他。
可能在其他人眼里这个决定很冲动,可苏常却不觉得。
他从九沉神君府一路走到焚虚台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要怎么做。
他和久违分开一次能被强行拽回去绑起来,那第二次、第三次还有必要这样吗?他也不想那么辛苦了,反正他早该灰飞烟灭,既然天命难违,他早该恭敬不如从命。毕竟还带着记忆徘徊在世间痛苦的也只有他一个,这就是他的命,他一介凡人,与天抗争不起。
这么想着,苏常不知第几次抬起手用袖子抹去溢满眼眶的泪,拉开了柜子最底层的抽屉。
那儿有一只白玉兔子吊坠儿,此时正安静地蹲在黑布上,抬头望着它的主人,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苏常记得久违跟他说过,他那天天拽得二五八万的便宜爹本是蓬莱仙山山脚乱石滩里的一块玉,偶然被上一任天帝沧谣捡了回去扔在瑶池里,浸着仙气儿攒够了本儿,又被沧谣点化,跟在他身边历练多年,最后被封了个狗屁神君,窝在天上养老等死。
而这块玉,便是久违他娘还在的时候,他爹带他娘回老家蓬莱玩,他娘在乱石滩踢着玩儿,不知怎么踢出块儿白玉来,他爹说这是他娘的缘分,便将那玉带了回去,一直琢磨着给他娘雕成个什么挂上。结果还没琢磨出来呢,他爹跟他哥的娘然乎上了,玉就扔那没动过了。正巧他娘怀了他身子不好,他爹也没再管过,他娘心灰意冷,生了他以后没多久就去了,那块玉就彻底被人给忘了。直到他被他哥遥歌追得没办法,只能跟他应战那次,他偷偷溜回了家里一趟,拜过他娘的牌位刚准备走,就见供奉着他娘的小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他跪下伸手去摸,摸出这块玉来。他把玉揣在怀里,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好几次遥歌的搜索,他一直坚信是他娘一直护着他。后来他娘给他托梦,叫他以后把这玉雕个样子,给他媳妇儿挂上,她就安心了。后来昼筝去找了他一回,他就把被雕成兔子模样的玉交给了自己,也正是这只白玉兔子,在久别来询问久违去向的时候保住了自己和昼筝一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