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后面追击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完全消失——得亏他们进了林子,树林中复杂的地形和遮挡好歹阻止了一些追兵的脚步,不然若是在平地上,人家都是快马,他们是一匹马拉一辆车,早就被人追上了。
可即使如此,在两边马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们与追兵之间的距离还是在逐渐被拉进。
谢良钰的耳朵动了动,重重叹了一口气。
总是这样,好的不灵坏的灵。
谢良钰在叶审言的肩上重重拍了一把:“跑不掉了——刚刚我说过什么,你都给我记住了。”
“山……”
“闭嘴,”谢良钰揉揉钻疼的太阳穴,皱眉拉住叶审言上下瞅了瞅,一把将他的腰带扯了下来,“跟我换。”
“您放心,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梅娘倒了杯茶,她捧着茶杯的手也在细细地颤抖,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甚是镇定。
叶老颓然坐在一张太师椅中,闻言抬头朝她扫了一眼,叹了口气:“你就别安慰我了。”
梅娘也神色一黯,但很快调整了情绪,强笑道:“您别不信,不管是师兄,还是我家相公,都是上天庇佑的,人说吉人自有天相——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再说,当时当时那些人的主力都来抓我们,他们那儿要面对的敌人少,说不定就能成功逃出来呢。”
他们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位中年人,也是愁眉不展,可还是连忙接着梅娘的话劝道:“是啊,老太爷,小少爷自小便运气好得很,再说——我可听说过您那位徒弟的,小小年纪有勇有谋,他们两个在一起,什么人能害的了他们呢!”
梅娘又说:“您就喝了这药吧,不然等师兄他们回来,您反倒病倒了,岂不是还连累他们担心?”
叶老在他们的连番劝说之下,到底却不过,便端过那药碗来,可旁人再怎么宽慰,他心里还是忧心如焚,半点都没有放下心来。
和那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家子弟不同,叶老是能看出梅娘的真心的——可她虽然武功高强,却并不理解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能大意到如此地步,竟让车队分作了两端,把本来就不宽裕的保卫人手更削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