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的?”
“不是这样的……”沈嘉嘉摇头,他身世悲惨又理直气壮,导致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她只好说道,“那你又为何教唆杀人?钱御史与杨夫人同你无冤无仇。”
“负心之人,自是该死。”
“可这里的道士呢?够不够无辜?”
他嗤笑,看着天真责备他的女孩,目光里忽然流露出一点羡慕。什么样的人才会活得如此天真烂漫呢?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仿佛从未被这世上的污秽沾染过。
他答道:“他们运气不好罢了。有人生来富贵,有人生来是乞儿,这都是命,你我皆逃不脱。命不好,死就死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沈嘉嘉实在没料到他竟然恶毒无耻到这个地步,她满脸愠怒,“我不信命,我也不认命。”
谢大郎忽见沈嘉嘉朝他身后微不可察地点头,他反应也是够快,立刻欺身上前将沈嘉嘉扯进怀里,袖中滑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他手握匕首抵住沈嘉嘉脖颈,挟持着她转过身时,果然见冯甲与另两个衙役正握刀向前,三人见他挟持沈嘉嘉,无奈停住脚步。那冯甲步伐稳健,气势汹汹,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两个衙役是冯甲从县衙借的,这两人不是功夫最好的,但是手脚最轻的,方才三人一起缀在他们身后,在他们停下来交谈时藏在附近的树丛后,将他们的谈话尽数听了去。收到沈娘子的示意时,冯甲行动已经够快了,奈何双方有一段距离,终究被那贼人先下了手。
公子生死不明,倘若沈娘子再有个好歹,冯甲实在不知能有何面目回去见长公主。他朝谢大郎怒吼道:“你别为难一个小女子,老子与她换。”
谢大郎讥笑道:“你配吗?”
沈嘉嘉两腿发软,手心里全是汗。她紧张得喉咙发干,吞了吞口水,说道:“方才回答了谢大郎那么多问题,现下我尚有一点疑惑,请谢大郎为我解答。”
“什么?”
“你使的那毒药是什么来历?连宫中御医都参不透呢。”
“人都知食用河豚易中毒身亡,你可知河豚身上最毒的是哪个地方?”
“哪里?”
“卵袋。取春江水暖之河豚,剖出卵袋炼制即可得见血封喉的毒药。几百条河豚才得那样一小瓶,怎样,想不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