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枯木逢春师尊加把劲,徒弟快沦陷了【50/100】(2/4)

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以前的事情,只觉得十分陌生,一时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顾不上心中烦闷了,便没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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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德行,我现在还不知道么?生的是一张谪仙的脸,干的是千年老狐狸的勾当。三番五次试探我的底线,过分起来能拿师尊身份来压我,还说什么要我“尊师重道”;装可怜起来又这样伏低做小,千般讨好、万般柔情。

“他……你。你眼睛不好,小时候怕黑,一到夜里就要来和我睡,可我烦得很,就把你关在屋子外面,结果你却掉进了海里,差点死掉。从那之后,我再不敢放你一个人,便由着你与我同榻而眠,直到你长大了才让你搬出去;但你走了以后,我总觉得这屋子空荡荡的,少了许多活气,我一点也不喜欢。”

“可你本来不用那样强迫我,”我哑声道,“只要你说一声,我就和你走了。”

我所有的心狠薄情好像被他几滴眼泪砸得灰飞烟灭了,只觉心里翻江倒海的,所有的委屈心酸有如尘封多年的老酒,一瞬间便灌入了我的四肢百骸。

他说到此处,便凑我近了些,像是想伸手来搂我,最后却又什么也没做,只是依旧握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口上不放。

“我喜欢你陪着我。”他像是幽幽叹了口气,轻柔吐息洒在我手背上,却让我觉得有如火炙,“喜欢你叫我师尊,喜欢你从头到脚。可我却只当这一切是因为你是我养大的,我喜欢你是天经地义。

这样进能攻退能守的狐狸精,若他生在千百年前,哪还有妲己什么事。

“我只当那些欲念妄想是心魔滋生,只当你对我的心意是少年轻狂,却从没想过我竟会逼得你心灰意冷,以至于你要走——全是我错了。”

“全是师父错了,”他魔怔一般喃喃道,“我后来见你与别人耳鬓厮磨,嫉妒得巴不得把那人杀了,才知道全是我错了。你是我养大的,你是我的孩子,你本来只该是我的——

我心中不平,正欲拂袖走人,却听他又用那种缥缈的语气叫我的名字。一会儿念的小字,一会儿又念的昵称;那不过普普通通的三个字,被他含在舌尖翻来覆去地转,竟是生出了无限缠绵情意来。

可马上他又松了下来,安抚似的在那处反复揉弄,似乎很怕弄痛我。我被他这举动撩拨得心神不定,只能自叹不成器,竟被美色惑成了这幅二世祖德行,连他难过些都看不得。

他虽有些半疯半醒的,但并不像荒山里那次那般疯疯癫癫,至少还认得今夕是何夕,说起话来也不颠三倒四,还蛮有条理:

他呼吸一滞,默声不语了半晌,才将我发凉的手指拢在了一起,在他手心里暖着。

“……我在这里,一个人过了好多年。”他念叨着念叨着,突然话锋一转,“我本打算孤身至死、隐世不出,可后来乱世动荡,中原武林那些饭桶跑来围岛,逼我出山救世。我烦了,权当出门透气,便离了岛;却不想一出山,就在东海岸上的小村子里,见到了一对要丢孩子的夫妻。”

“那孩子生了病,把眼睛烧坏了,浑身皮包骨头,比狗大不了多少。那时候世道太乱,那对夫妻说这孩子活不下去,即便养大了也是拿来易子而食,不如丢了让他自生自灭;我看不得这种事,就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他,带回来当徒弟养。

“为什么……要和别人洞房花烛?”

几点温凉随着这几句话拍到了我手背上,我心口一闷,只觉得那几滴眼泪如利刃一般直入我肺腑,将那些过往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

“……我离岛太久,就会神魂不定、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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