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没有,肖姗下意识去看表,我拉着卿洋聊天,聊嗨了忘了时间。
那我们回去吧。周卿洋说。
酒尽言尽,餐厅大门口,学生们和张老师一一道别。
周卿洋向来怕如此情境,在课题组的回忆愈加清晰,以及那些关于学习和人生箴言的言传身教。
她是倒数第二个过去告别的。
卿洋,你胆子要更大一些。虽然人要顺着心意活,但要记住,舞台是必不可少的,这是老师给你的建议。老师也祝福你事业成功,好好做研究,也祝你的家人,小周万事顺利。
工科教授传递人文关怀最要命,这番话直击最柔软的地方,她在眼泪尚未落下前,把告别的轮次给了已经感动崩塌的博士学长。
张老师一家人取车离开后,其他人互道新年祝福后也都散了。
餐厅距周林风租处步行距离,周林风紧紧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往回走。年关将至,街灯上挂满了大红灯笼,甚至有琳珑剔透的宫灯。
周林风并未言语,让她专注自己的情绪。周卿洋鼻吸口呼,稳了呼吸。
张老师是我见过最没有性别意识的人。她有意交流:每个人在她眼中,都只是人而已。她还说象牙塔太遭罪,别的老师总想学生多干活,但她不鼓励我们成天待在实验室,总是推荐各种社会实践活动,要我们出去多看看。
张老师说每个人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天经地义。周卿洋踩在落叶上,脆声地响,她家庭和事业也权衡得很好。
张老师大女儿在哪里工作?
还在国外读书,明年就回国了。我刚进张老师课题组的时候,她小女儿刚出生,特别可爱。
对,周林风笑笑说,你知道吗,那个小女孩儿,刚吃饭时还跑到我身边来,要和我讲悄悄话。
哇!周卿洋抓紧了他的手,惊喜地问:说什么了?
她和张老师说,觉得我这个叔叔很帅,她妈妈鼓励她当面过来夸我,她就来了。
周卿洋扑哧一声,叔叔什么反应?
叔叔很尴尬,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小女孩抱到她妈妈旁边站着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笑得前仰后俯,后直起身,往上拢了拢毛衣领子:我怎么没印象呢。
你和肖姗去洗手间聊天那会儿。周林风另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简单搓了几下,暖和吗?
暖和。
两个人走到十字路口,返乡潮接近尾声,人烟稀少,车流量骤减一倍,街景寂寥。
你们在洗手间聊什么?周林风问她,那么久没回来,我还挺担心的。